“钟表匠”
没抬头,还在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。
“说话!”
竹安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你要是不说,我现在就把那个铁皮青蛙扔出去!”
“不要!”
“钟表匠”
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“别碰我的囡囡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他喘了口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安岚……她不是你亲妈。”
竹安的手僵住了。
“你爸安建军年轻时候在部队,救过一个女人,就是安岚。”
“钟表匠”
抹了把脸,碎镜片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,“那时候安岚怀了孕,男人跑了,她无家可归,你爸就把她带回了安家村,对外说她是你妈。”
守痕人愣住了:“那竹安的亲妈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钟表匠”
摇头,“安建军从没说过,我们都以为安岚就是。直到1993年,安岚突然病了,查出来是脑瘤,医生说活不过年底。”
竹安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亲妈?
那他是谁的孩子?
“安建军那时候快疯了,到处找偏方,后来就跟我们一起找到了‘镜’。”
“钟表匠”
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“他想让安岚活下去,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。我们三个约定好,用‘镜’的力量改写时间,可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恐惧。
“后来安岚现,‘镜’的力量会吸走别人的‘痕’,那些被我们抓来的人,他们的记忆会慢慢消失,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“她不同意,跟我们吵翻了。”
“1996年7月11号晚上,她偷偷跑进钟表厂的地下空间,想毁掉‘镜’的碎片。”
“赵山河现了,跟她打了起来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,她已经……已经掉进裂缝里了。”
“钟表匠”
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