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走过去,现星轨仪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,是“钟表匠”
的笔迹:“以星为引,以‘痕’为匙,启‘门’见女。”
“‘门’真的在这儿。”
竹安的心跳开始加,“他说要用‘痕’当钥匙,难道是指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胸口的“痕钥”
突然剧烈地烫,像是要烧起来一样。星轨仪上的齿轮突然开始转动,出“咔哒咔哒”
的声音,那些锈住的零件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,慢慢恢复了运转。
屋顶的破洞突然暗了下来,明明是晴天,却像是被乌云遮住了太阳。观测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星轨仪上的刻度盘开始光,绿色的光芒勾勒出无数星星的轨迹,和钟表厂地下空间岩层上的星图很像,但更复杂,更密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守痕人握紧了折叠刀,警惕地环顾四周,“这破机器自己动起来了?”
竹安没说话,他的目光被星轨仪中心的一个凹槽吸引了。凹槽的形状和丽丽的玻璃珠碎片一模一样,像是专门为它设计。
竹安下意识地掏出玻璃珠碎片,指尖刚碰到星轨仪的凹槽,碎片便像被磁石吸住般嵌了进去。
“嗡——”
星轨仪猛地一颤,绿色光芒骤然炽烈,将整个观测室照得如同浸在深海里。那些齿轮转得越来越快,出的声响竟渐渐汇成一段旋律,像童谣,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哀伤,听得人心头紧。
屋顶破洞外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,乌云里滚过几声闷雷,却没下雨。无数光点从星轨仪里飘出来,在半空中组成一幅巨大的星图,每颗“星星”
都在缓慢移动,轨迹与星轨仪上的刻度完美重合。
“这就是……‘门’?”
守痕人看得怔,手里的折叠刀不知何时松了劲。
竹安盯着星图,突然现其中一颗最亮的星星正在闪烁,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个小女孩的影子,扎着羊角辫,手里抱着铁皮青蛙,正是相框里的模样。
“是他女儿的‘痕’。”
竹安的声音有点颤,“‘钟表匠’真的做到了,他把女儿的‘痕’留在了星轨里。”
话音刚落,星图突然剧烈晃动,那颗亮星的光芒开始变暗,像是要熄灭。与此同时,观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正是“钟表匠”
!
他头花白,衣服上沾满泥土,金丝眼镜碎了一边,脸上全是泪痕,哪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。“囡囡!我的囡囡!”
他朝着星图扑过去,却被绿色光芒挡在外面,撞得踉跄后退,“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她?我是爸爸啊!”
“你明明可以留在这里看她,为什么非要打开‘门’?”
竹安拦住他,“‘痕’需要安宁,你这样只会让她消失!”
“我要带她走!”
“钟表匠”
像疯了一样推搡竹安,“这里太冷了,她怕黑,我要带她回1993年,回那个有星星的夏天!”
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是块青铜碎片,和之前嵌在“镜”
上的那块很像,只是上面刻着的不是螺旋,而是北斗七星的图案。“我还有最后一块碎片,只要嵌进星轨仪,‘门’就能彻底打开,我就能把她的‘痕’带回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