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指了指祠堂的供桌:“你自己看吧,你妈妈留了东西在那儿。”
供桌的抽屉是锁着的,锁是螺旋形的。“痕钥”
飞过去撞开锁,里面放着个黑色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安岚日记”
。
“1993年5月2o日:建军来信说,他现张诚在偷偷做坏事,好像和什么‘忘钥’有关,让我小心。”
“1993年6月15日:村里来了个陌生人,穿灰色中山装,说要找安建军,我没告诉他建军的地址,他看我的眼神像冰。”
“1993年7月11日:建军出事了,他们说他是叛徒,可我不信。张诚来了村里,说只要我交出‘痕钥’,就告诉大家建军是清白的。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,字迹被泪水泡得模糊:“7月12日,张诚放火烧村,他要抢‘痕钥’。竹安,妈妈把‘痕钥’藏在你身上,这是安家村的希望,你一定要保护好它……”
竹安的手突然一抖,笔记本掉在地上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胸口的玉佩不是普通的玉,是“痕钥”
的本体;他后颈的五象螺旋印记,不是天生的,是“痕钥”
留下的标记。
张诚要抢的不是孩子们的记忆,是“痕钥”
。
游乐园的事故,福利院的镇静剂,安家村的大火,都是张诚策划的,他想毁掉所有和“痕钥”
有关的人,最后抢走“痕钥”
。
“张诚在哪儿?”
竹安捡起笔记本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妈妈救的人里,是不是有丽丽他们?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眼泪又流了出来:“那天着火,你妈妈把村里的四个孩子也藏进了山洞,就是丽丽他们。后来她没回来,是我把孩子们送到了福利院……我对不起你妈妈,没看好他们,让张诚的弟弟钻了空子。”
祠堂外突然传来狗叫声,“汪汪汪”
,叫得很急,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。
守痕人冲到门口,又退了回来,脸色白:“张诚来了!他带着好多人,都拿着家伙!”
竹安往窗外看,村口的石碑旁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,正是张诚,他手里拿着根教鞭,教鞭上的红绳缠着个黑色的吊坠,是“忘钥”
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,手里都拿着铁棍,正往祠堂这边走。
“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”
竹安握紧“痕钥”
,硬币表面的金光越来越亮,“他要的不是孩子们的记忆,是‘痕钥’,是安家村的秘密。”
老太太突然从怀里掏出把钥匙,塞进竹安手里:“这是后山山洞的钥匙,你妈妈藏的铁盒里有‘痕钥’的秘密,快去!我在这儿挡着!”
张诚的声音在祠堂外响起,像磨过的砂纸:“竹安,把‘痕钥’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,不然这老太太和整个村子,都得陪你一起烧。”
祠堂的门被人踹开,张诚带着黑衣人走了进来,教鞭上的“忘钥”
出黑光,照得供桌上的牌位开始摇晃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