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喘着粗气,斧头拄在地上,帽檐下的眼睛闪着光:“我是‘守痕人’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人脸:“这些都是被它吃掉内核的人,我爸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竹安愣住了。
“七年前,他在这工厂当看守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天晚上巡逻,现地面裂缝里的光,就像日记里写的那样,他以为是天然气泄漏,伸手去摸……”
他突然扯开衣领,脖子上有圈青灰色的印记,形状和螺旋图案的边缘一模一样:“它没吃掉他,留着他当‘诱饵’,就像现在对你做的一样。”
竹安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左手腕上,那里戴着块老式手表,表盘裂了道缝,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“它喜欢在这个时间出来。”
男人看了眼手表,“三十年前那场火,就是三点十五分烧起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厂房里的所有阴影突然开始蠕动。
墙壁上的人脸扭曲着融合在一起,地面的螺旋图案出青灰色的光,裂缝里涌出的雾气凝聚成吞噬者的形状,比昨晚大了一圈,透明的灰眼睛里映出竹安的影子。
“带了新朋友?”
吞噬者的声音里混着小女孩的笑声,“正好,两个人的‘惦记’,够我再长一圈了。”
男人突然把消防斧扔给竹安:“砍它的核心!青灰色那团光!”
竹安接住斧头,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。
吞噬者猛地冲过来,雾气组成的巨手拍向地面,竹安和男人同时跳开,刚才站的地方瞬间裂开道口子,里面涌出更多的雾气。
“它在吸收这地方的‘惦记’!”
男人喊道,“小女孩的夹、日记主人的恐惧、还有我爸的执念……全在这工厂里!”
竹安突然想起那枚硬币。
如果说“惦记”
是养料,那“被惦记的痕迹”
呢?
他摸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照向那枚硬币——在光线下,螺旋纹路里渗进去的血迹开始光,映出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上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你内核里的‘痕’。”
逆道之主的意识突然清晰起来,“每个被你记住的瞬间,都会在硬币上留下痕迹,这才是它真正想要的东西!”
吞噬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雾气组成的身体猛地膨胀,青灰色的核心在雾里翻滚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就是现在!”
男人突然冲向吞噬者的侧面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打火机,点燃了地上的废油桶,“它怕‘烧过的痕’!”
火焰腾起的瞬间,吞噬者出刺耳的尖叫,雾气猛地往后缩,露出核心周围最稀薄的地方。
竹安抓住机会,握紧消防斧冲过去,硬币攥在另一只手里,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在斧头上,金属表面瞬间亮起金光。
“给我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