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挣扎扭动,却始终无法挣脱,只能出不甘的嘶吼。
竹安趁势撒下生花金粉,金光炸开,将影劫小影裹成金茧,逼迫其退回青铜匣内。可这煞影生命力极强,金光稍弱便探出头嘶吼挣扎,顽固如不死蟑螂,始终不肯屈服。
生花根须适时从玉台裂缝钻出,须尖金纹缠住煞影,往花心拖拽净化。“生花吞煞,净化成开匣养料!”
念婉掌心金花印光芒大盛,纯净灵气直照青铜匣,全力助力净化,“让它变成开匣光的养分,彻底化解煞气,再也无法作乱!”
影劫小影非但不惧,反倒尖声狂笑,主动钻入生花根须,在须内滋生黑纹,顺着根须往本源光团疯狂缠绕,想要反制生花、掌控灵气。“正好!我要尝尝这开匣灵气的甘甜,夺了这开匣之力,这暗格秘密归我,地脉也归我!整个世间,都由我做主!”
癫狂之际,青铜匣锁孔突然“咔”
地裂开细缝,无数噬线虫蜂拥而出,密密麻麻,啃咬罗盘上的地脉路线,石纹出咯吱刺耳声响,令人心惊,整条地脉都随之躁动起来。“这些噬线虫,专啃路线纹路!等它们啃断脉络,这暗格,我想什么时候开,就什么时候开!谁也管不着!”
危机时刻,地脉再度出闷雷轰鸣,罗盘内褪色布帛自动收缩,帛上渗出金粉纷纷洒落,噬线虫触碰金粉,瞬间融化成灰,如烈日融雪,消散无踪,彻底被守护之力净化。
“布帛在护地脉路线!自守护这开匣关键!”
竹安当即撒下八家魂灰,金光凝作“护”
字,笼罩整个罗盘,拦下所有残余虫影煞气,“合魂灵光,专克邪祟!”
可影劫小影依旧不死心,顺着虫尸钻至念婉掌心花芯,黑丝死死缠向花芯锁孔,声音疯癫至极:“我啃断这花蕊核心!断了你的本源,你和他的护脉之力,全都会归我所有!我终将掌控一切!”
千钧一之际,竹安影根滚烫如烙铁,劫根金须疯长涌出,径直钻入花芯锁孔,死死缠住黑丝,奋力回勒,拼尽全力守护念婉的本源花芯。金须与黑丝在花芯绞成巨大线结,紧绷欲裂,凶险万分,稍有差池,便会伤及念婉根本。
念婉立刻将小手按在竹安后心,自身净脉气源源不断涌入,金须得灵气滋养,疯长力道倍增,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,一点点碾碎净化。
“它在护花蕊!竹安哥的劫根,在拼命守护花芯锁孔!”
念婉声音带着动容,掌心灵气输送更甚,拼尽全力配合竹安。
刹那间,花芯“砰”
地炸裂成八瓣,蕊屑纷飞,直奔青铜匣锁孔,其中半瓣撞在泛黄布帛上,震得布帛轻颤,露出内里银线——竟是八家守脉世代相传的开匣符,符心残缺,如虫蛀残月,藏着百年未竟的守护使命,静静显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是被图源深藏的开匣符!守护地脉的终极符纹,终于显现!”
竹安燃尽合魂灰,金火熊熊,符心缺处钻出的细黑丝,被他扔出的生籽化作青藤牢牢缠住,藤叶金纹掠过,黑丝尽数染作温润淡粉,煞气全消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竹安抱着念婉静坐白玉台,花芯碎片被生花金须缠成暖茧,茧中煞影飘向本源光团,黑纹淡去,化作半黑半金的灵气圆球,再无凶性,温顺地融入本源光团之中。
罗盘上的地脉路线愈清晰,盘内渗出金液,化作金桥,蜿蜒通往地脉最隐秘的匣源,神圣而安宁。
念婉影根小影柔光笼罩,黑金古玉与开匣符气息相融,共鸣不断。竹安将寒泉水浇于古玉之上,泉水化雾,金雾中传来清脆开锁声,与匣源深处的响动同频,声声扣人心弦,仿佛在奏响宿命的乐章。
匣源秘境深处,一尊巨大石柜缓缓浮出,柜内层叠摆放着无数小匣,匣身刻满历代守脉人的专属印记,每一道印记,都承载着一段守脉岁月,最底层那只小匣,刻着竹安与影劫交缠的本命纹路,匣锁正自行缓缓转动,出细微的声响。
石柜前立着一道模糊巨影,左半身生花金纹环绕,右半身影根树黑纹缠绕,眉心开匣符光芒远念婉掌心。巨影手中高举青铜匣,匣盖缓缓掀起,里面并非煞心,而是一只小巧木盒,盒上贴着泛黄字条,字迹清晰:守脉人血脉,藏于生花根。
字条边角粘着半片生花瓣,纹路与石柜顶层无名匣的锁孔完全一致。花瓣突然蜷缩成球,滚出一颗极小的种子,种子落地瞬间,长出一株迷你生花,花茎上刻着一字,正是竹安爹娘留下的玉佩背面,被岁月磨平的那个字,此刻正顺着金雾流转,一点点化作活字,泛着微光。
至于这株迷你生花,是要唤醒守脉人沉睡千年的血脉秘密,还是要在地脉深处,种下一场关乎所有守脉人命运的生死浩劫,竹安无从知晓,心底满是凝重与未知。
但他清晰听见,石柜内传来连绵不绝的“啪嗒”
声响,无数匣锁同时弹开,尘封百年的秘密即将现世。他与影劫的虚影,不受控制地一同飘向石柜,两影交缠的本命纹路,顺着金线往底层小匣飞聚拢。
聚气之时,刻着“活”
字的迷你生花骤然绽放,花瓣间浮出一道清晰虚影,竟是竹安在守脉阁老照片上,见过的那位失踪百年的初代守脉人!
虚影目光沉沉,直直望向竹安的左眼,瞳孔深处,映出一片从未有人见过的、漫无边际的血色花海,风起花落,血色翻涌,一场关乎守脉传承、地脉安危的宿命终章,自此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