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劫的小影见状,气急败坏,出尖利嘶吼,声音刺耳至极,猛地朝着银锁方向疯狂扑来,却被黑石台骤然亮起的先天金光,狠狠弹回,重重摔在地上,周身黑气都淡了几分。
漫天金光点点,在虚影外表飞织就一个耀眼的“拼”
字,字中银线如锁链,死死缠着虚影,拼命往回拉扯,让它动弹不得,只能在原地疯狂挣扎。“不!这是地脉先天的拼图光!”
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、挣扎,像一条被鱼钩牢牢钓住的鱼,徒劳地奋力翻腾,眼底满是不甘与癫狂,“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石台上,藏下这等克制我的先天灵气!我不信!”
竹安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,再度往金光中撒了一把生花金粉,金粉轰然炸开,漫天金光将影劫的小影牢牢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,逼迫它缩回银锁之中。可这虚影戾气极重,生命力顽强,每每金光稍弱,便又拼命探出头来挣扎、嘶吼,如同一只打不死的蟑螂,顽固至极,始终不肯消散。
就在此时,生花的粗壮根须,突然从黑石台的裂缝中疯狂钻出来,须尖的金纹闪烁,死死缠着影劫的虚影,朝着生花花心方向奋力拉扯,想要将其彻底净化。“生花要吞了这煞影!把它净化成拼图的养料!”
念婉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,掌心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耀眼光芒,光芒直直照向银锁,助力生花炼化煞气,“让它变成拼图光的养分,彻底化解百年戾气,再也无法作恶!”
影劫的小影非但不惧,反而出尖细猖狂的大笑,笑声尖利刺耳,主动朝着生花根须里钻,竟在根须内部,强行滋生出缕缕黑纹,顺着根须脉络,疯狂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绕、侵蚀,所过之处,连生花的金纹都被染得黑。“正好!我也想尝尝这拼图气的甘甜,正好借这股力量,反控地图,改写宿命!从今往后,我才是地脉之主!”
话音未落,银锁的锁身突然出“咔”
的一声脆响,裂开一道细缝。缝中瞬间飞出无数细小的噬锁虫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朝着玉棺里的银丝疯狂爬去,啃咬银丝网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,听得人头皮麻,心神不宁,连秘境中的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。
“这些是我豢养的噬锁虫,专啃锁芯的本命纹路!等它们啃断锁芯,这地图,就要听我的号令拼接!谁也拦不住我!”
影劫的小影在金茧中疯狂大笑,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疯狂。
竹安脸色骤然一沉,心底暗道不好,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整片地脉突然出闷雷般的轰鸣,震得周遭岩壁簌簌落土,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玉棺里的锈蚀锁钥,像是受到同源灵气的感召一般,同时往回收缩、聚拢,钥身上渗出的细密金粉,纷纷扬扬落在虫群之中。噬锁虫接触到这纯正的地脉金粉,瞬间滋滋作响,通体融化,化作一滩滩黑水,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残雪,瞬间消亡殆尽,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,彻底被净化。
“是锁钥在护图!这些承载着地脉气运的锁钥,在自守护这半张地图!”
竹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立刻抓住这绝佳时机,往玉棺上撒下大把八家魂灰,魂灰在空中凝实、成型,化作一个巨大的“护”
字,金光熠熠,牢牢罩住整个玉棺,将漏网的虫影、黑气,死死拦在外面,不得靠近分毫,“八家合魂光,专克邪祟虫煞!”
可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,癫狂至极,猛地朝着虫尸方向钻去,周身黑丝顺着虫尸残骸,疯狂往银锁上攀爬,死死缠向锁身的裂缝,尖利的声音里,带着赌徒般的疯狂与偏执:“我去啃断锁缝!我倒要看看,等我啃断这锁缝,你爹娘藏了一辈子的东西,都会变成我的!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!”
刹那间,竹安的影根突然滚烫如烙铁,灼热感直冲脑海,让他险些失神,劫根生出的金须,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,不受控制地往银锁锁芯里钻,死死缠上那些黑丝,拼命往回勒、往碎里绞,丝毫不让黑丝靠近锁缝。
黑丝与金须在锁身上疯狂绞缠、对峙,拧成一个巨大的乱结,像一团被狠狠揉乱的锦绣,丝线纠缠间,出紧绷的脆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,局势凶险到了极致。“它在护锁芯!竹安哥的劫根,在主动护着锁芯、护着地图!”
念婉立刻察觉异样,小手紧紧按在竹安后心,自身纯净的净脉气,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那个丝线结,金须得到灵气滋养,滋滋疯长,力道倍增,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,一点点将其碾碎、净化。
就在此时,银锁突然出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轰然炸裂成八瓣,细碎锁屑纷纷扬扬,往玉棺的银丝飞去。其中半瓣锁屑,狠狠撞在那半张地图上,震得地图微微颤,露出内里缠绕的银线——那竟是八家守脉人世代传承的拼图符,只是符心缺了一块,缺口凹凸不平,像被虫蛀过的残缺月亮,透着百年的遗憾与执念,静静躺在地图之上。
“是被婴源深藏的拼图符!终于显现真身了!”
竹安眼中骤然亮起光芒,再度往玉棺上撒下合魂灰,金火轰然燃起。火光之中,拼图符的缺块里,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,如同受惊的小蛇,拼命往婴源深处逃窜。
“生籽能锁这丝!”
竹安当即掏出一颗圆润饱满、蕴含着纯净生花灵气的生籽,精准扔进玉棺,生籽落入棺中,瞬间破土、芽,长成纤细青藤,青藤灵巧地死死缠住黑丝,奋力往回拉扯,藤叶上的金纹掠过之处,将沾染煞气的黑丝,一点点染成温润淡粉,彻底净化,再也没有半分邪气。
夜色渐深,秘境中归于一片静谧,只剩下地脉轻微的脉动声,缓缓回荡,之前的凶险躁动,终于渐渐平息。
竹安抱着念婉,静静坐在黑石台上,生花的金须将银锁的碎片缠成一个温暖的金茧,茧里的小影缓缓朝着本源光团飘去,影中的黑纹早已淡得如同水墨画,被金纹牢牢裹成一个半黑半金的圆球,戾气尽消,再无半分攻击性,温顺得如同普通灵气。
玉棺里的银丝,又往细密处织了寸许,棺中渗出的浓稠金液,在婴源之上,缓缓织就一座金色小桥,桥身蜿蜒,光芒流转,通往地脉最隐秘、最核心的图源深处,神圣而庄严。
念婉影根处的小影,周身泛着柔和柔光,影尖的金线依旧缠着那块黑金古玉,玉上纹路与拼图符相互呼应,气息同源,共鸣不断。竹安接过递来的寒泉水,轻轻往玉上浇去,泉水刚触碰到虚影表面,瞬间化作漫天金雾,金雾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与图源深处的响动同频共振,神秘又惊心。
而在图源深处,此刻正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石制罗盘,盘身刻满无数交错纵横的地脉路线,密密麻麻,错综复杂,每条路线的终点,都指向同一个标记——正是那半张地图上,与守脉阁地窖完全重合的符号,分毫不差。
盘心卧着一道模糊巨影,影身左侧是竹安的淡粉花印,右侧是影劫的墨黑纹路,眉心的银锁印记,比念婉掌心的更加明亮、耀眼。巨影手里稳稳举着那半张地图,图纸边缘正缓缓长出新的纸缘,与罗盘上的路线严丝合缝,完美契合。
巨影体内,缠着一根极粗的金线,线尾系着一个青铜匣,匣上的锁孔,与银锁碎片的形状完全吻合,匣缝里渗出的微光中,映出的虚影,竟与竹安在守脉阁地窖那扇紧锁木门上,用朱砂绘制的护身符,分毫不差,仿佛是同一个物件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