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影嘶吼着,再次往玉牌方向扑,却被树心迸的璀璨金光,狠狠弹回。光点在影身外围,织成一个耀眼的“固”
字,字里的银线死死缠住影身,拼命往回拉扯。
“不!这是地脉的固根光!”
小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,出不甘的嘶吼,“太爷爷怎么可能在树心,藏下固根光阵!”
竹安抓住时机,往固根光里撒了一把生花金粉,金粉炸开漫天金光,将小影裹成一个金茧,逼得它钻回玉牌。可金光稍弱,它又探出头,如同打不死的蟑螂,顽固至极。
生花的根须,突然从树心深处钻出来,须尖金纹缠住小影,往花心拉扯。“生花要吞它!”
念婉小手拍着竹安的手背,掌心花印大放光亮,“让它变成固根光的养料!”
小影狂笑,往根须里钻,在须内滋生金纹,往本命铃上缠绕:“正好,我要尝尝固根气的甜!”
玉牌裂开细缝,无数断绳虫飞出,啃咬本命铃铃绳,银纹咯吱作响。“这些是断绳虫,专啃守脉根线,等它们钻进去,本命铃必坠!”
地脉轰鸣,本命铃剧烈晃动,铃口金粉洒落,断绳虫瞬间化为飞灰。“本命铃在护绳!”
竹安撒下八家魂灰,在铃外凝成“护”
字,阻拦虫影。
小影疯扑向虫群,黑丝顺着虫尸爬向铃绳,缠绕银纹:“我去啃断绳纹,让本命铃坠入逆脉!”
竹安影根骤然烫,劫根金须飞出,缠住黑丝往回勒,丝须绞成死结。念婉按上他的后心,净脉气涌入,金须疯长,勒得黑丝作响。“它在护绳纹!竹安哥的劫根在护根!”
砰!玉牌炸成八瓣,半瓣撞在铃绳上,银纹震颤,露出八家合根符,符心缺块,黑丝如蛇般往树底钻。
“是被逆脉裹着的合根符!”
竹安撒下合魂灰,金火燃起,扔出生籽,细藤缠住黑丝,将其染成淡粉,彻底净化。
夜色渐深,竹安抱着念婉坐在树心,玉牌碎片被金须缠成茧,小影往本源光团飘去,黑纹淡去,半金半黑。影根树平息晃动,树心金汁织成金桥,通往地脉最深处的漩涡。
念婉影中柔光流转,黑玉与合根符气息相和,竹安浇上寒泉水,化作金雾,心跳声与漩涡转动同频。
漩涡中心,浮出黑木盒,锁由影劫煞丝缠绕,锁孔“终”
字微光闪烁。盒中虚影,眉眼似竹安,却有影劫黑纹,丝尾牌屑上,“逆”
字旁多了指甲刻的“初”
字。
竹安扔出生籽,细藤拉扯虚影,藤叶金光映出盒中骨铃,铃身刻“初”
字,银线系着青铜铃碎,纹路与竹安左眼淡粉印记重合,中心多了针孔黑影。
这骨铃,是影劫的起点,还是竹安的宿命劫数?他无从知晓。只听漩涡咕噜作响,地底有物上浮,左眼印记烫,似要将骨铃吸入,黑影之中,浮现出与他一模一样的轮廓,正往骨铃中钻去。
竹安望着左眼印记里,钻入骨铃的虚影,如同看见另一个自己,踏入无尽深渊。他按上一把劫根金须粉,眼周燃起金火,可虚影借焰光入铃,在铃心织成“初”
字,银纹缠上青铜铃碎,如锁链相扣,再难分割。
“它在认碎。”
竹安攥紧念婉的手,往树底漩涡挪动,影中金线绷向黑木盒。念婉鞋尖踢到玉牌碎屑,脆响回荡。“这盒是影劫的初劫匣,被煞心浸了百年,要借虚影开匣。”
念婉指尖轻触金线,尾端黑玉贴向黑木盒,玉与盒壁纹路相撞,如风铃轻摇。“它在烫。”
小丫头声音带着水汽,影中小影扑向木盒,金纹缠住银线往回拉,“盒里有东西,哼你小时候的调子,可是跑调了。”
左眼淡粉印记滚烫如烙铁,映出盒中画面:骨铃旁卧着虚影,左眼银纹,右眼黑纹,手握银线,系着青铜铃碎,纹路与竹安左眼印记渐渐重合。
“我在等铃响。”
虚影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天真,却藏着无尽诡谲,“等它响了,连你我,都分不清谁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