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攥住念婉的手往后退,两人掌心那朵半黑半金的花突然烫,花瓣往年轮的方向展,把飘散的银粉往回兜,“这字是影劫的逆脉符,想借着银粉勾动地脉里的老煞。”
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,花心里的银粉“滋啦”
往她影里钻,小丫头影根处那个半像竹安半像影劫的小影突然往年轮的方向扑,影尖的黑丝缠着根金线,线尾系着的半块黑玉正往“逆”
字上贴,“它在认主。”
小丫头的声音带着颤,净脉气顺着影根往黑玉上涌,玉上的“统”
字突然亮,把黑丝染成淡金,“竹安哥,玉在叫。”
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,映出年轮深处的画面:道暗河正往树心的本命铃方向流,河底铺着些残片,是从黑木盒暗格里掉的,片上的纹路与“逆”
字的黑纹一模一样。暗河尽头的石壁上嵌着个铁环,环上缠着根银链,链尾系着个极小的影,正是之前在木盒里钻的那个握着缺笔铃的小影,“我在等河开。”
影的声音从石壁后漏出来,沙沙的像磨石,“等逆脉冲开铃心,连本源魂都得倒着转。”
“它在借暗河逆脉。”
竹安抱着念婉往树心跑,脉灵叼着生花的花瓣在前头撞开年轮裂缝,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,地上的银线纷纷往暗河的方向聚,像在筑道拦水的坝,“这暗河是地脉的煞脉,要是被逆符勾动,连本命铃的魂线都要倒缠。”
年轮裂缝突然“咔嚓”
裂得更大,暗河里的黑水顺着缝往外涌,水里漂着些黑丝,丝尾系着个极小的影珠虫,正往“逆”
字的黑纹里钻。竹安往水里撒了把生花的金粉,粉末在水面燃起银火,虫影“滋滋”
化成灰,“这些虫是影劫养的逆脉虫,专啃守脉人的魂线,想让暗河改道。”
暗河的水面突然涨高,半块黑玉顺着水流往本命铃的方向漂,玉上的“统”
字与“逆”
字缠成个结,像枚生了锈的锁。竹安往玉上贴了片八家的合魂叶,叶在玉面燃起金火,结里的黑纹“滋滋”
褪成粉,“太爷爷的合魂叶能破这锁!”
他往叶上撒了把念婉的影粉,粉末在叶上凝成个“净”
字,把黑水拦在结外,“净脉气才是逆脉的克星!”
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石壁后钻出来,手里举着个铜哨,哨上刻着个“唤”
字,字里缠着根银线,线尾系着那颗从念婉影里掉的乳牙,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拦得住暗河?”
小影往哨里吹了口黑风,乳牙突然往黑水里钻,“这哨是用影根树的逆骨做的,专唤地脉里的老煞,等它们聚齐了,连生花都得倒着开!”
竹安往铜哨上贴了片生花瓣,花瓣在哨面燃起蓝火,乳牙“滋啦”
从黑水里钻出来,往念婉的方向飘。“生花能破你的唤煞哨!”
他往哨里撒了把八家的魂灰,粉末在哨里凝成个“守”
字,把黑风拦在哨底,“合魂气才是老煞的克星!”
小影突然往本命铃的方向扑,被暗河水面的金光拦住。光点在影外织成个“拦”
字,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往回拉,“不!这是地脉的守脉光!”
影在光里剧烈颤动,“太爷爷竟然在暗河底藏了这手!”
竹安往光里撒了把劫根的金须粉,粉末在光里炸开金光,逼得小影往石壁后钻,却在金光熄灭后又往前冲,像疯了似的。生花的根须突然往光里钻,须尖的金纹缠着影往花心拉,“生花要吞它!”
念婉的小手拍着花萼,花瓣“咯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