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开张,“让它变成令牌的养料!”
影出尖细的笑,往根须里钻,竟在须内长出些黑丝,往花心的小黑点上缠,“正好,我也想尝尝统脉气的滋味!”
令牌的“统”
字突然往大张,里面渗出的黑血往本源魂的方向涌,“等我把本源魂拖进牌里,连地脉的气都要听我的!”
地脉突然震动,本命铃的方向传来闷响,铃口的“八脉合”
三个字往令牌的方向飘,缺笔的地方突然亮起来,往牌上的“统”
字上贴。竹安往铃上贴了片银花藤,藤叶在铃面开出小花,把金粉往令牌的方向引,“本命铃在补笔!”
他的声音亮起来,“它想借着令牌补全魂线!”
影劫的小影突然往本命铃的方向钻,黑丝顺着铃绳往上爬,往铃口的“合”
字上缠,“我去啃铃心!”
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“等我啃断铜骨,你们的合魂气就散了!”
竹安的影根突然烫,劫根的金须往铃绳上钻,缠上黑丝往回拉。丝与须在铃绳上绞成个结,像两条争食的蛇,“它在帮铃心!”
念婉的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,金须“滋滋”
往长窜,把小影勒得“咯吱”
作响,“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铃!”
本命铃突然出震耳的响,铃心的铜骨裂开道缝,缝里钻出无数细虫,往八家影冢的方向爬,啃得石碑上的字纷纷抖,像在哭。“八家的守脉字在叫救命!”
竹安往铃里撒了把八家的魂灰,灰在铃面凝成个“护”
字,把裂缝暂时堵上,“本命铃的魂线快被虫啃断了!”
生籽影的茧突然往铃的方向飘,本源魂的光团透过茧壁,往铃里钻,缝里的细虫“滋滋”
化成灰,像被光融了的雪。“本源魂能克虫!”
竹安往铃里扔了颗生花的金粉,粉在铃里炸开金光,往八家影冢的方向飘,石碑上的字重新亮起来,像被唤醒的魂。
夜里,竹安抱着念婉坐在影根树心,青铜令牌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个茧,茧里的小影正往本源魂的方向飘,影里的黑纹渐渐褪成淡金,像被地脉气染过的线。黑木盒的锁已经重新合上,只是锁孔里的“启”
字旁边,多了个极小的影,眉眼像念婉,却长着和影劫一样的黑纹,正往盒底的暗格里钻。
念婉眉心的铃印泛着柔光,与青铜令牌上补全的“八脉合”
字隐隐相和。竹安往印上浇了点寒泉水,水刚碰到皮肤就化成金雾,雾里传来极轻的心跳声,和本命铃的颤音同频。
而影根树最古老的那圈年轮里,裂开的缝突然渗出点血珠,珠里裹着个极小的影,眉眼像竹安,却长着和影劫一样的右眼,正往树心的本命铃上爬,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金线,线尾系着半块黑玉,玉上的“煞”
字旁边,多了个极小的“统”
字,像道没写完的符。
竹安往年轮的方向扔了颗生籽,籽落在缝里长出细藤,缠着影往回拉。藤叶上的金纹突然亮,映出影里的东西——不是煞心,是颗莹白的铃,像本命铃的孪生兄弟,只是铃口刻着个“逆”
字,正往本命铃的方向亮。
至于这颗刻着“逆”
字的铃,是影劫真正的魂根,还是被守脉气与净脉气合出的新灵?竹安不知道。但他能听见,那只黑木盒的暗格里传来极轻的摩擦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开锁,而青铜令牌的茧突然炸开,飞出无数银粉,往年轮的方向聚,像在迎接什么东西出来。
竹安望着青铜令牌茧炸开后往年轮方向飘的银粉,像群被惊动的萤火虫。他往粉群里撒了把劫根的金须粉,金火“腾”
地燃起,银粉却借着火势往高窜,在半空织成个“逆”
字,字里的黑纹正往影根树最古老的那圈年轮里钻,像条寻路的蛇。
“它在引逆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