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,水面突然炸开,无数银丝从水底窜出来,缠成个网往他身上罩。他挥着玉针去挑,针尖碰到丝,丝“滋啦”
化成了水,珍珠却突然暗了下去,像被吸了气。
“这蛛丝里裹着走脉人的魂息!”
太爷爷的声音从魂珠里冒出来,“柳平那小子的魂息没散干净,附在织脉蛛身上了!”
陈道长的魂息紧跟着骂:“我就说那玉针吸了他魂息不对劲,果然留了后手!他是想借织脉蛛的网,把地脉气引到河下游的盐井里,那井底下有他太爷爷藏的‘化脉炉’,能把地脉气炼成药,卖给那些想长生的富户!”
竹安往河下游看,盐井的方向飘着股白气,像煮盐的蒸汽,却比平时浓得多,还带着股甜腥味,跟柳平地窖里的味道一个样。
“他要炼‘脉气丹’!”
竹安往芦苇荡里冲,银丝在身后追着缠,被玉针一碰就化,可珍珠的光越来越暗,“太爷爷,这针快撑不住了!”
“用你的血!”
陈道长的声音急,“净脉人的血能克走脉术,你往针尖上滴两滴!”
竹安没犹豫,咬破指尖往针上挤了滴血,血珠刚碰到针,珍珠突然爆出强光,银丝像见了火似的往后缩。芦苇荡里传出“吱吱”
的叫声,像织脉蛛在疼,那片白布似的网突然收缩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小石头,被裹在蛛丝里,像个白茧,只露着颗脑袋,眼睛闭着,脸白得像纸。
“小石头!”
竹安冲过去用玉针割蛛丝,丝刚被割开,里面突然掉出个东西,“啪”
地落在他脚边,是块玉佩,刻着个“柳”
字,正是柳平戴过的那块。
“这蜘蛛是柳平养的!”
望儿举着共生珠照蛛丝,丝上果然缠着黑丝,跟柳平眼里的黑丝一个样,“红藤王说他把魂息炼进蛛卵里,这织脉蛛是他的‘傀儡’!”
蛛丝突然剧烈扭动起来,织成个拳头大的蜘蛛形状,往盐井的方向窜。竹安追了没两步,就见盐井那边的白气突然变成了黑色,像被墨染了,里面传出柳平的声音,尖得像指甲刮玻璃:“竹安,想救这小崽子就来盐井,带着玉针和魂珠,不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黑气里扔出个东西,“噗通”
掉在竹安脚边,是只小鞋,跟小石头脚上的另一只正好成对。
“你等着!”
竹安抱起裹着蛛丝的小石头往盐井跑,望儿举着珠子跟在后面,珠子里的红藤王急得喊:“盐井底下有‘噬脉虫’,专吃地脉气,柳平把织脉蛛的网铺在井壁上,就是为了让虫吃网时把地脉气引出来,你进去就是给他送养料!”
盐井的井口用块大石板盖着,缝里往外冒黑气,闻着像烧头。竹安刚把石板掀开,就见井壁上爬满了银丝,织成个漏斗形状,往井底缩,井底“咕嘟咕嘟”
冒泡泡,黑水里裹着些碎骨头,上面沾着蛛丝。
“把玉针扔下来!”
柳平的声音从井底传来,带着回音,“还有魂珠,不然这小崽子的魂息就得被噬脉虫啃干净!”
竹安摸出魂珠,刚要说话,怀里的小石头突然咳嗽起来,吐出口黑痰,痰里裹着根银丝,丝上缠着个极小的影子,像柳平的半张脸。
“他把自己的魂息种在小石头身体里了!”
太爷爷的声音紧,“这是‘种魂术’,只要小石头活着,柳平的魂息就死不了,还能借他的身体慢慢恢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