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梗着脖子笑:“你以为藤冢主没来?他的魂息早就附在你弟身上了,就等午夜子时,借你弟的身子还阳!”
这话刚说完,屋里突然传来望儿的哭喊:“哥!我冷!”
竹安心里一紧,扭头就往屋里冲。推开房门,只见望儿蜷缩在炕角,浑身抖,左眼的银点亮得吓人,像要蹦出来似的。更吓人的是,他手腕上的共生纹正往黑里变,像有墨汁在血管里流。
“咋样?怕了吧?”
疤脸不知啥时候跟了进来,手里多了个黑陶罐,“这是藤冢主的本命魂泥,你弟沾了就会被彻底附身,到时候连魂根都保不住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望儿身上泼。
竹安眼疾手快,一把将望儿搂进怀里,后背硬生生挨了一下,罐子里的泥溅在背上,像冰碴子似的往里钻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望儿,忍着点!”
他拽过炕头的桐油罐,往疤脸身上泼过去,“尝尝这个!”
桐油遇着共生树飘进来的白影,“腾”
地燃起蓝火,疤脸身上的蓑衣瞬间烧了起来,他尖叫着往外跑,没跑两步就倒在院里,在地上滚了两圈,化成团黑烟,只留下串银纹铁链在地上烫。
竹安顾不上后背的疼,赶紧查看望儿的情况。孩子左眼的银点慢慢暗下去,可共生纹还是黑的,像条小蛇缠在手腕上。“哥……我头好晕……”
望儿喃喃着,小手抓着竹安的胳膊,指节都白了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马蹄声,守林人老爷子勒着马缰冲进来,手里举着个布包:“安小子,快!用这个!”
他把布包往炕上一倒,滚出颗拳头大的珠子,白里透金,跟共生珠的光撞在一起,出“嗡”
的响声。“这是共生树的树芯珠,能逼出魂泥!”
竹安赶紧把树芯珠往望儿手腕上按,珠子刚碰到黑纹,就像烙铁似的冒烟,望儿疼得“嘶”
了一声,眼泪直流,可黑纹确实在慢慢变淡,像被太阳晒化的墨。
“老爷子,您咋来了?”
竹安一边按着珠子,一边问。
“我在谷里见着‘谋’的影子了。”
老爷子往窗外瞅了瞅,“那家伙没说实话,藤冢主根本不是要附身,是想借望儿的共生纹开魂门,把藏在藤冢里的老鬼全放出来。”
竹安心里一沉:“老鬼?啥老鬼?”
“就是当年被你太爷爷封印的那些红藤魂。”
老爷子压低声音,“藤冢主这是想翻旧账,把几十年前没完成的事做完——他要让红藤魂占了整个村子,再借着村子当跳板,往镇上蔓延。”
望儿突然哼唧了一声,指着窗外:“哥……树在动……”
竹安往窗外一看,头皮瞬间麻了——共生树的枝条正往屋里伸,叶子上闪着银纹,像无数只小手在抓。更吓人的是,树影里飘着好多半透明的影子,有披甲的,有拄拐杖的,全往屋里凑。
“魂门要开了!”
老爷子急得直跺脚,“安小子,快用你的血!你是共生树养大的,血能暂时封住魂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