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哪能让它跑了,抄起院角的扁担追上去,刚到谷口,就见老藤的树干上缠着圈黑绳,绳结是藤冢主的本命结——当年太爷爷在日记里画过,说是能锁住魂息。他伸手去解,绳子突然“啪”
地断开,冒出缕灰气,直往竹望的卧房飘。
“不好!”
竹安撒腿往家跑,刚冲进院子,就见竹望站在炕边,小手捏着共生珠,珠里的白光正围着缕灰气打转,像在拔河。孩子的小脸白得像纸,左眼的银点比之前亮了倍,像颗小火星。
“望儿!”
竹安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摸了摸珠儿——烫得吓人,珠里的灰影正在白光里慢慢舒展,像条刚醒的蛇。“这是咋回事?”
“哥,它说饿。”
竹望指着珠儿,小嘴撇着要哭,“红藤王不让它吃,在打架。”
竹安突然想起魂源根的事,心里一慌:“守林爷爷呢?”
“在灶房烧水。”
竹望往灶房指,“他说要给我煮鸡蛋。”
竹安抱着孩子往灶房走,刚到门口,就见灶台上的铁锅冒着黑烟,锅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
响,水面上漂着层银沫——是银纹母核的汁液!假守林人正往锅里撒黑粉末,见他进来,突然笑得尖利:“来得正好!这是魂源汤,望儿喝了,冢主就能借他的身子成神!”
竹安突然注意到,假守林人的耳后有个红藤印记,跟“韬”
额头上的一模一样。他把竹望往身后藏,扁担往地上一顿:“你以为换张皮我就认不出?‘略’的印记还没消呢!”
假守林人脸上的皮突然裂开,露出红藤怪的脸:“算你眼尖!可你弟弟已经沾了魂源汤的气,不出午时,共生纹就会被冢主的魂息缠满!”
共生珠突然飞起来,白光裹着红藤王的虚影往红藤怪身上撞。红藤怪被撞得连连后退,撞翻了灶台,黑粉末撒了一地,化成无数小黑虫往竹望身上爬。“冢主!快收魂!”
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藏在灶膛后的桐油罐,赶紧伸手去摸,掏出个小陶罐往虫堆里泼。桐油遇着白光“腾”
地燃起蓝火,小黑虫瞬间化成灰。红藤怪吓得往院外跑,刚到门口,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真守林人拦住,槐木剑“唰”
地劈下去,红藤怪立马化成缕青烟,被共生珠吸了进去。
“这是咋了?”
守林人抹了把汗,剑上的红光还在闪,“我刚在谷里见着老藤开花了,花瓣上全是银纹,像在哭。”
竹安把魂源汤的事说了说,守林人突然往竹望的共生纹上瞅:“坏了!这银点在长!”
竹安低头一看,望儿手腕上的银点果然大了圈,边缘还渗着丝红线,像在往肉里钻。“那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