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,震得旁边的碎石子都跳起来:“山阴处?后生懂行啊。”
他突然凑近,眼睛亮得吓人,“那你知不知道,山阴处的冰窖里,藏着能冻住共生珠的东西?”
竹望怀里的珠儿猛地一颤,光缩成个小光点。竹安心里警铃大作,反手把竹望往身后藏:“你是谁?”
“谁?”
老头直起身,突然拔高了嗓门,灰布衫“哗啦”
裂开,露出里面的冰纹甲,甲片上冻着层白霜,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‘霜老’是也。”
他掂了掂拐杖,杖头的太阳突然转了半圈,露出个冰窟窿,“藤冢主那蠢货只知道硬抢,哪懂用寒气锁魂?这共生珠啊,遇热则沸,遇冷则凝,把它冻进冰窖,里面的魂息就再也别想出……”
话没说完,竹安突然把弯刀甩了过去,刀光擦着老头的耳朵飞过,砍断了他身后偷偷缠上来的冰藤。“少废话,”
竹安把竹望往树杈上一塞,“抱紧了,别松手!”
他捡起块石头,瞅准老头的膝盖就砸——刚才就注意到了,老头站着的时候,左腿总往外撇,像是受过伤。果然,石头砸中时,老头“哎哟”
一声踉跄了下,冰纹甲的膝头处裂开道缝,透出股寒气。
“小兔崽子!”
霜老火了,拐杖往地上一顿,周围突然冒出无数冰藤,带着尖刺往竹安身上缠。竹安往旁边滚了几圈躲开,抓起地上的断藤一看,藤芯里冻着细小的冰晶,碰着皮肤就针扎似的疼。
“你以为就你会玩阴的?”
竹安冷笑,突然往冰藤堆里扔了把东西——是守林人给的硫磺粉,红藤怕火,这带霜气的邪藤,怕是更怕这玩意儿。果然,硫磺粉一沾冰藤,立马冒起白烟,冰藤“滋滋”
缩成一团,像被烫着的蛇。
霜老脸色变了变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铜壶,拔开塞子往地上一倒,流出的不是水,是冒着白气的冰浆,落地就凝成冰刺,直往树杈上的竹望扎去。
“望儿!”
竹安心提到嗓子眼,却见竹望怀里的共生珠突然爆出金光,金红两色缠成个漩涡,把冰刺全挡在了外面。孩子还举着珠儿往霜老那边晃,奶声奶气地喊:“坏老头,打你!”
金光扫过之处,冰藤全化了水,连霜老的冰纹甲都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淌水。老头慌了神,转身就往山阴处跑,边跑边喊:“你等着!冰窖里的‘寒核’还没动呢,等冻住了共生树,看你们娘俩去哪找魂!”
竹安哪能让他跑了,抱起竹望就追。山阴处果然有个洞口,黑黢黢的,往外冒着凉气,洞口的石头上刻着个古怪的符号,跟霜老拐杖上的太阳有点像,就是少了半圈边。
“哥,珠儿烫。”
竹望拽了拽他的衣角,共生珠烫得像个小烙铁,珠里的红金色搅成一团,像是在警告。
竹安摸了摸珠儿,又往洞里瞅了瞅,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画:山阴有冰窖,窖底锁寒核,核生双影,一藤一霜。当时没懂啥意思,现在想来,这霜老怕是和藤冢主一伙的,一个玩冰,一个弄火,合着是想把共生珠里的魂息全锁死。
“望儿,把珠儿给我。”
竹安接过共生珠,突然往洞口扔了过去——不是往里扔,是往旁边的石壁上砸。珠儿撞在石头上,“啪”
地弹开,金光洒了满地,洞里突然传来声惨叫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金光烫着了。
霜老从洞里滚了出来,半边脸都燎起了水泡,指着竹安骂:“你疯了?不怕砸坏了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