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望突然指着山下,小手拍着共生珠:“树、动。”
竹安往下看,见井底那棵共生树不知何时长到了山腰,枝桠上缠着圈红光,像条小蛇在爬。
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的最后一页,画着棵参天大树,一半是槐,一半是藤,树顶托着个小太阳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藤生槐,槐养藤,生生不息方为共生。”
风从山巅吹过,带着槐花香和红藤的暖,竹安摸了摸竹望胸口的共生纹,那里的银丝正随着孩子的呼吸轻轻起伏。他知道这故事还得往下走——共生树长到山顶那天,红藤王的魂说不定就会出来,到时候,是战是和,还得看这颗珠,看这个孩子。
竹望突然把共生珠往他眼前递,珠里的红金色正慢慢凝成个小小的日轮,像个刚睡醒的小太阳。
“哥,亮。”
竹安笑了,抱着孩子往山下走。路还长,但怀里的珠是暖的,身边的孩子是笑的,怕什么?
竹安抱着竹望往山下走,怀里的共生珠暖乎乎的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竹望那小子精力好得很,攥着珠儿咯咯笑,小手还老往旁边的共生树上抓,树皮蹭得他掌心红,也不知道疼。
“别闹,”
竹安拍开他的手,“这树刚长起来,经不住你折腾。”
竹望嘟着嘴,把脸埋进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爹说,树长快些,娘就出来了。”
竹安心里一揪。自打爹娘的魂息融进共生树,竹望就天天盼着树开花,说花开了爹娘就能从树里走出来。他没戳破孩子的念想,只轻轻拍着他后背:“快了,等山顶的日头晒透了树根,就该开花了。”
话刚落地,脚下的石阶突然“咔哒”
响了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下。竹安猛地停步,低头瞅见阶缝里钻出根细藤,青幽幽的,尖儿上还沾着点黑泥——这不是共生树的藤,共生树的藤带着金边,这玩意儿透着股子贼兮兮的冷光。
“别动。”
他按住要伸手去摸的竹望,从腰间摸出把小弯刀,是守林人老爷子送的,说山里邪乎东西多,用这刀能劈晦气。刀刃刚碰到细藤,那藤突然跟活了似的,“嗖”
地缩回去,没入旁边的灌木丛,带起的叶子上,沾着层薄薄的白霜。
竹安皱眉——红藤属火,碰着该烫才对,这玩意儿怎么带霜气?
“哥,冷。”
竹望往他怀里缩了缩,小手捂着共生珠,珠儿的光暗了暗,像是被那股寒气镇住了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两步,刚站稳,就听见灌木丛里“簌簌”
响,钻出个穿灰布衫的老头,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,拐杖头雕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“后生,见着我家牛没?”
老头眯着眼笑,牙黄得暗,“黑花牛,左前腿有点瘸,早上放出去就没回来。”
竹安盯着他的拐杖——枣木沉得很,这老头拎着跟玩似的,手腕子却稳得很,不像普通放牛老汉。再看他裤脚,沾着的泥里混着点碎冰晶,跟刚才那细藤上的霜气一个味儿。
“没见着,”
竹安不动声色往树后靠了靠,“大爷要是找牛,往山阴处去看看,那边草多。”
老头嘿嘿笑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