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平从船舱里拖出捆星核链,链上的碎片正往钟口指:“安哥,这链子在抖!”
竹安没理他,盯着红藤山裂开的缝——那里的红藤正在往外出,藤尖上都缠着片槐树叶,叶背的纹路是反的,像被人故意画错。“你这钟是红藤编的,真唤魂钟是青铜铸的,敲着沉。”
他往根须里灌了点精气,根须“唰”
地缠上钟穗,红藤“嗤”
地缩回,露出里面的黑绳,“真钟穗该用槐树皮纤维,你这是用头编的,一烧就焦!”
缝里的声音突然笑了,笑得红藤山“嗡嗡”
响:“不愧是竹守义的后人,比你爷爷识货。”
缝里突然喷出股红光,红光里裹着个穿黑袍的人影,手里举着个罗盘,盘针正往竹安的胸口转,“但你肯定不知道,共生谱里藏着魂核失控的真正原因。”
竹安盯着那人的袍角——黑袍下摆有个破洞,是被星核碎片烧的,跟之前黑船上那黑袍人破洞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“你跟藤冢执事是一伙的。”
他往根须里灌了点金光,根须“啪”
地抽在罗盘上,罗盘“哗啦”
散架,露出里面的红藤芯,“真黑袍人会在袍里衬星核布,你这是红藤织的,一撕就烂!”
黑袍人突然扯开袍子,里面的皮肤爬满红藤,藤尖往铁盒的方向指:“共生谱的最后一页画着‘噬魂阵’,太爷爷当年就是靠它锁住失控的魂核,现在……”
他往红藤山深处拍了拍手,裂开的缝里突然钻出无数红藤手,往铁盒上抓,“我要让它再开一次,把你们这些竹家的余孽全锁进去!”
竹念突然往铁盒的方向冲,红藤在他脚边开出槐花,铺成条花路。竹安拽不住他,只能跟着往缝里跳,根须在身后织成绿网,挡住追来的红藤手。缝里的骨殖突然“咔哒”
让开条路,路尽头的石壁上刻着幅画:太爷爷举着星核心往噬魂阵里扔,阵眼处的红藤里裹着个婴儿,额头上的槐树叶印记泛着金光。
“是我!”
竹念突然指着画里的婴儿,胸口的共生纹亮得刺眼,“太爷爷当年锁的是我?”
黑袍人突然狂笑起来,笑的时候红藤从他七窍里钻出来:“不然你以为魂核为什么偏偏选你当容器?你本来就是噬魂阵的阵眼!”
他往石壁上拍了拍,画里的噬魂阵突然活了,阵眼处的红藤往竹念的方向爬,“现在把你填进去,魂核就能永远被锁在藤冢,我们养藤人就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铁盒突然“咔哒”
弹开,里面的共生谱“哗啦”
展开,最后一页的噬魂阵旁边,还画着个小小的共生锁,锁孔里嵌着半块玉佩,缺口正好能跟竹安的共生玉合上。“太爷爷画反了!”
竹安突然将共生玉按在锁孔上,玉“嗡”
地炸开金光,照得噬魂阵“噼啪”
反转,阵眼处的红藤突然往黑袍人身上缠,“这阵不是锁魂核的,是锁养藤人的!”
黑袍人突然出凄厉的惨叫,红藤在他身上缠成个茧,茧上的共生纹跟石壁上的画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