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念突然指着茧里的红藤,那里浮出无数人影,都是被养藤人吞噬的魂核力,正往红藤山深处飘,飘得藤山开出片槐花,白得像雪。
铁盒里突然滚出颗星核碎片,碎片上的纹路拼成个“放”
字。竹安刚捡起来,红藤山突然剧烈摇晃,裂开的缝开始合拢,合拢处的石壁上显出行新字,是太爷爷的笔迹:“藤冢非狱,是共生体的摇篮,守藤人而非养藤人。”
“守藤人?”
竹念突然指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养藤人虚影,他们的后颈突然长出槐树叶印记,“他们本来是守藤人?”
竹安往红藤山深处望,那里的唤魂钟突然“铛”
地响了最后一声,钟口的红藤穗子变成槐花,往归航号的方向飘。他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纹,那里多了丝清凉,像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。“太爷爷当年建藤冢,是想让失控的魂核力在这里慢慢醒过来。”
他突然明白,“养藤人是被魂核的戾气迷了心,把守护变成了囚禁。”
归航号的引擎突然“突突”
响起来,这次是往藤冢外驶。竹安站在船头,看着红藤山慢慢合拢,合拢处的礁石上,那穿长衫的人影正往他挥手,手里的铁盒突然炸开金光,飞进竹念的共生纹里,少年胸口的纹路突然补全了最后半道,变成完整的金红两色。
“叔,谱子里说……”
竹念突然捂住胸口,眼睛瞪得溜圆,“说海外还有座‘共生岛’,那里的魂核力……”
他的话突然被阵奇异的笛声打断,笛声从红藤山深处传来,调子跟唤魂钟的余韵一模一样。竹安往海里看,刚合拢的礁石缝里突然漂出片槐树叶,叶上的纹路是个船锚,锚链尽头缠着根红藤,藤尖往海外的方向指。
竹平突然指着天边,那里的海平面上飘着个热气球,球身上画着完整的共生纹,吊篮里的人影举着个喇叭,声音像槐花在落:“竹家小子,噬魂阵只是开始,共生岛的门……已经为你打开了。”
竹安摸了摸胸口的共生纹,那里轻轻烫,像在说:该去看看真正的共生是什么样了。
归航号破开青蓝色的海水往海外驶,船尾的红藤山越来越远,只剩那道唤魂钟的余音在海面上飘,飘得像个未完的调子。竹安望着越来越近的热气球,突然觉得这故事里藏的共生,怕是不止竹家和魂核那么简单——比如,那座共生岛,或许住着能让红藤和槐花永远一起开的人。
竹念突然指着航海图,那里的“共生岛”
三个字正在渗金光,晕出个小小的共生锁,锁孔里的纹路,正和竹安手腕上的印记慢慢重合。
归航号追着热气球跑了两天,海面上的槐花越飘越密,缠在船舷上结成串,风一吹就簌簌掉金粉。竹念趴在栏杆上数粉粒,突然指着天边蹦起来:“叔,那岛在动!”
竹安抬头瞅,共生岛像块浮在水面的绿玉,岛边缘的浪花里裹着红藤,藤尖往空中抛着什么,细看竟是槐树叶做的小船,船上坐着指甲盖大的人影,正往归航号挥手。“是‘共生灵’。”
他摸出星核匕在船板上划了道,火星溅到槐树叶上,叶影突然胀大,显出个穿绿衣的小丫头,梳着双丫髻,绳是红藤编的,“太爷爷日志里提过,这些是魂核力和自然气缠出来的灵体,专守共生岛的门。”
小丫头突然往岛中心指,那里的红藤林里飘出个竹楼,楼檐挂着的铜铃正往归航号的方向晃,铃舌是用寻星号的船钉做的,敲出的调子混着槐花香。“是迎客铃!”
竹念突然往竹楼跑,脚刚沾岛就被红藤缠住,藤尖往他手心钻,钻出个小小的共生纹,“它在给我盖戳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