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开,里面装着个铜罗盘,指针正往河对岸的悬崖转,盘底刻着“崖上第三株歪脖子柳下有暗门”
。
三人往对岸划,刚靠岸就看见那株歪脖子柳,树干上缠着些红丝,丝上的白絮正往崖壁上飘。竹安扒开柳叶,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石头,挪开后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,洞里飘着股腐臭味,像烂木头混着河泥。
“爷爷肯定在里面!”
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,根须“唰”
地往洞里钻,刚探进去就被什么东西缠住,拽得他往前趔趄。“是母籽的根须!”
竹平的魂魄往洞里瞅,突然咧嘴,“洞底有个石台,台上的茧正往水里沉!”
石台上的茧裹着个身影,穿着爷爷的长衫,手里攥着个酒葫芦,葫芦上的“福”
字被红丝缠得快要看不清。“小安,快!”
爷爷的声音从茧里传出来,带着酒气,“这茧是母籽根须混着崖上的青苔缠的,得用太阳晒!”
竹安往根须里灌阳光精气,根须突然“腾”
地亮起来,往茧上缠,缠得红丝“滋滋”
冒白烟。“我记起来了!”
竹平的魂魄直咧嘴,“爷爷总说晒太阳能驱邪,原来不是瞎说的!”
刚想把茧往洞外拉,洞顶突然“哗啦”
掉下来堆碎石,砸在石台上,溅起的石渣往竹安的身上落。个黑影从碎石后钻出来,穿着爷爷的长衫,手里也拎着个酒葫芦,只是葫芦上的“福”
字是印的不是写的——是假爷爷!他往茧上扔了把红丝,丝刚碰到茧就“腾”
地长出白絮:“小安,我被母籽困在这儿五年,快救我!”
竹安盯着他的鞋——爷爷的布鞋后跟补过块蓝布,这人的鞋后跟光溜溜的,还沾着崖上的黄土:“您刚才往洞顶推石头,当我没看见?”
假爷爷的笑僵在脸上,突然往洞深处钻,红丝往茧上爬,爬过的茧突然往石台下的水潭里沉:“魂核大人说了,你爷爷的魂魄里藏着竹家最大的秘密,等他被水泡烂,这秘密就归我了!”
宇宙树的根须突然从洞顶钻出来,根须尖顶着晒干的槐树叶,往红丝上撒:“你忘啦?这树叶能克母籽的根须!”
竹平的魂魄举着树叶直咧嘴,树叶炸开的金光把红丝裹成个茧,“我藏在柳树枝桠里,用布包着晒了三天太阳!”
金茧里传出阵尖啸,化成黑灰飘进水潭,灰里裹着半块玉佩,正是镇魂佩缺的那角!五块玉佩合在一起,突然爆光,照得洞里的红丝全显出来——无数根根须正往洞外钻,钻向河边的农田,田里的稻穗已经开始灰,像被水泡烂了。
“它们想往庄稼地里钻!”
柳平举着竹竿往田埂跑,“我去撒守魂玉粉末,你们快救爷爷!”
竹安把五块镇魂佩合在一起,往茧上贴,茧突然“咔哒”
裂开,爷爷的魂魄飘出来,酒葫芦“咚”
地掉在地上,滚出颗红珠子,珠子落地就化成清水,水里浮着张纸——是太爷爷的手札,说母籽的本体怕酒,尤其是竹家自酿的槐花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