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说啊!”
竹安往洞里喊,爷爷的魂魄正往酒葫芦里钻,葫芦突然亮起来,映出河下游的景象:个黑坛子正往水电站的方向漂,坛口的白絮在风里飞,像要往水库里钻。
“那是母籽的本体!”
竹安拽着根须往水电站跑,柳平踩着田埂跟在后头,“它想往水库里钻,把水全变成腐魂水!”
水电站的堤坝上,假爷爷正往闸口扔红丝,丝上的白絮往水里落,落过的地方,水面开始灰。“小崽子,你们来晚了!”
他往坛子里倒什么东西,坛口突然冒出股黑烟,“这坛子里是魂核的精气,混着水库的水,能毒死半个省的人!”
竹安往根须里灌槐花酒,根须“唰”
地往坛口钻,酒液“滋滋”
烧着黑烟:“我爷爷的酒葫芦里藏着三十年的陈酿,专治你这邪物!”
假爷爷的脸“噼啪”
裂开,露出底下的红芽藤团:“算你狠!”
他突然抱着坛子往闸口跳,“魂核大人说了,就算我死了,母籽的根须也会顺着水流钻,你们永远除不干净!”
“轰隆”
一声,坛子在闸口炸开,红丝和白絮飞得满天都是,却被宇宙树的根须全吸了进去,根须突然长得比堤坝还高,直插水库,枝叶间结出个果子,蓝得像河水,上面刻着“腐”
字。
竹安把镇魂佩往果子上贴,果子突然爆光,照得水库的水开始变清,清得能看见河底的红丝全化成了小鱼,摆着尾巴游走了。爷爷的魂魄举着酒葫芦笑:“早说过喝酒有用吧?”
竹安往手心看,共生苗的根须上还缠着点白絮,正往水电站的机房钻,钻得机器“嗡嗡”
响。爷爷的手札从怀里滑出来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不知何时多了张地图,画着往省城的水路,路尽头的水库旁画着个红圈,旁边写着“魂核精气汇聚地”
。
竹平的魂魄往省城的方向指,笑着说:“安哥,看来母籽的精气往大城市跑了,那儿人多水多,怕是更麻烦。”
竹安望着漂向省城方向的槐花酒液,突然笑了。风把片芦苇叶吹到他手里,叶上的纹路慢慢变成个“安”
字,只是“安”
字的宝盖头里,藏着个小小的“魂”
字。
省城的自来水厂比村里的水库热闹十倍,管道纵横交错,跟盘在地下的大蛇似的。竹安蹲在沉淀池边,共生苗的根须往池底钻,钻得浑水“咕嘟”
冒泡,冒出些透明的小虫子——是母籽根须化成的,长着红芽藤的脑袋,正往过滤网上爬,爬过的网眼结着层白霜,摸着冰手,像冻住的腐魂水。
“安哥,这虫子邪门!”
柳平举着个捞网往池里舀,网刚碰到虫子,网眼就“咔嚓”
冻裂了,“比河底的腐魂水厉害,能把铁冻成渣!”
竹平的魂魄往过滤池上方飘,半透明的手往白霜上一按,突然“嗷”
地缩回手,手背上结着层薄冰:“是‘冻魂虫’!母籽精气混着水厂的消毒水变的,能把魂魄冻成冰碴,比噬魂籽厉害十倍!”
他突然指着沉淀池中央的黑影,“你看那影子在撒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