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“吧嗒吧嗒”
掉下来时,他们刚好把东西收拾完。院门口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,竹安关上门,屋里顿时暖和起来。柴火在灶膛里“噼啪”
烧着,孩子们挤在炕边,看小鸡仔在母鸡肚子底下探头探脑,老张头靠在炕头抽着烟,竹安则在灶台边忙活,打算用王婶给的西红柿做个番茄炒蛋。
“今晚咱吃好的!”
他挥着锅铲,油星溅得胳膊上都是,“炒个鸡蛋,再贴几个玉米饼子,就着萝卜干,保准香!”
孩子们欢呼起来,小鸡仔好像也听懂了,跟着“啾啾”
叫,母鸡则在墙角刨着土,仿佛在找虫子加餐。雨声越来越大,打在房顶上像敲鼓,可屋里这股热乎劲儿,却比啥都让人踏实。竹安看着这满屋子的活气,心里头暖洋洋的,觉得这日子啊,就像这玉米饼子,看着朴实,咬下去全是香的。
锅里的油“滋滋”
冒起烟,竹安把打好的鸡蛋倒进去,金黄的蛋液瞬间鼓起大泡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他手腕一抖,锅铲“哗啦”
翻个面,又扔进切好的西红柿,“噼里啪啦”
炒得汤汁都流出来,撒把盐搅和搅和,盛进竹制的大碗里,红的黄的堆在一起,看着就馋人。
“贴饼子咯!”
竹安往面团里掺了把玉米粉,揉得光溜溜的,揪成小团往锅边一贴,“啪”
地粘住,边缘很快就焦出金黄的边。孩子们扒着灶台瞅,鼻子都快贴到锅上了,扎羊角辫的丫头踮着脚问:“安叔,能给我贴个带芝麻的不?”
竹安笑着拍她脑袋:“都给你们撒了芝麻,急啥?”
老张头在炕头磕了磕烟灰,慢悠悠说:“当年吃回鸡蛋跟过年似的,哪像现在,娃们天天围着灶台挑三拣四。”
话刚落,就被个小胖墩怼了:“张爷爷,鸡蛋可香了,您少吃点,给我留着!”
逗得大伙直笑,老张头假装瞪眼:“小兔崽子,我吃你家鸡蛋了?”
嘴上这么说,夹鸡蛋的筷子却往娃碗里送。
饭刚摆上桌,院门外突然有人喊:“竹安在家不?”
竹安探头一看,是村西头的李大爷,扛着把湿漉漉的锄头站在雨里。“进来坐!”
竹安赶紧招呼,“刚做好饭,一块儿吃点。”
李大爷也不客气,脱了沾泥的鞋蹲在桌边,拿起饼子就啃:“刚在地里抢收白菜,淋成落汤鸡了,正好来你这儿蹭口热乎的。”
“您这白菜种得早,能收了?”
竹安给他盛了碗西红柿炒蛋,李大爷扒拉着饭说:“再不收就被雨泡烂了,今年雨水勤,菜长得疯,就是不耐存。”
老张头接话:“明儿我也去看看我那几棵,能收就先腌上,省得糟践了。”
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,汤汁滴在衣襟上也不管,小手抓着饼子蘸西红柿汤,吃得“呼噜呼噜”
响。有个娃把小鸡仔抱到桌上,想让它也尝尝,被竹安一把夺下来:“鸡吃了咸的要掉毛,给它掰点饼子边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