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霄道:“不妨事,本也不是为着生意上的事来,原先有些交情。”
“这样。”
汉子点点头,给他们指路道:“你们沿着村路一直走,见到第二个岔路往右拐,有一家砖瓦房最新,那就是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常霄拱拱手,用力拽了一下驴子,示意它一起跟着往前走。
同时也有几个调皮的孩子,已经抢先一步朝柳家跑去。
村里闲着没事干的小娃娃最爱干这种事,抢着去报信,就能比别人先看到热闹。
对此常霄不介意,反正他们也不是来做坏事的。
柳家很快就到,看得出是村里数一数二气派的屋宅。
听曾如安说,柳老牙人有两个儿子,都在县城牙行做事,之所以来到马桥镇又收了柳吉,估计也有这个缘故在。
亲儿子已经不需要老父亲帮忙做什么了,反而是柳吉靠着嘴甜和孝顺,讨得了老牙人的欢心。
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上了年纪后收的徒弟称得上是义子。
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柳来福,在听到柳吉的真实面目后会作何感想。
两个儿子已经在城里定居,还在村里住的只剩下老两口。
以及嫁给同村汉子的哥儿,会带着夫君和孩子每天回来照料一二。
报信的小子跑得快,一行人到门口时,柳来福的儿婿早在门口候着。
常霄他们再次自报家门,还拿出了登门的见面礼,顺利进了院子后,就见着了被哥儿扶着出来的柳老牙人。
“常掌柜,咱们从前并无交集,如何突然登门,来见我这个老头子呐?”
柳老牙人好歹也是在马桥官牙行做过许久的,如何会不认识常霄,包括夏小五也笑嘻嘻地跟他问好。
以及曾如安入牙行的时候,柳老牙人也尚未离开,哪怕两人之间并不熟悉,也同常霄一样,至少是脸熟的。
“不想您老还记得在下。”
柳来福笑道:“我是老了,赋闲在家,又不是糊涂了!不管来做什么,好歹让我这院子多了好些人气儿,来,几位请进!”
不愧是做了大半辈子牙人生意的,张口闭口说的话都教人挑不出错漏。
待进屋后一并落座,上了茶水,由于实在无旧可叙,简单寒暄后常霄便说明了来意。
“今日冒昧登门叨扰柳老,实则是为了一个人,您的徒弟柳吉。”
柳来福不动声色地笑道:“是,柳吉确是我徒弟,他如今在牙行里做的可还好?”
想也知道,如果柳吉好端端地做着生意,面前几人如何会突然上门寻自己。
若是好事,是生意上的正当事,为何柳吉本人不来?
作为“老江湖”
,直觉告诉柳来福自己的小徒弟可能是闯祸了。
不说并不熟悉的牙行后生曾如安,以及吊儿郎当的夏小五,单说常霄,在马桥镇素来是有口碑的。
能让他舍下生意,特地跑来村子里一趟,恐怕不是小事。
但是没关系,他了解柳吉,实话实说,那孩子有时候有些急功近利,多半是刚进官牙行,步子扯太大,有什么事没办妥得罪了人。
这个曾如安他知道,是常霄夫郎的兄长,当初常家为了找他可是闹得马桥人尽皆知,夏小五也是在这件事后和隆昌货行走得很近,这三个一起出现不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