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白阳天留在客舍的那个伙计真的身份有异,让夏小五正好撞上也不是不可能。
这小子机灵着呢。
宋阳当即把手上活计一丢,“我去后面寻掌柜。”
冯五谷不敢大意,问夏小五是在哪里遇见了人,夏小五却不肯说。
“我只跟常掌柜讲。”
“好你个小子,我还能跟你抢赏钱不成。”
冯五谷无奈一笑,把画像单子还回去。
夏小五忽然有些心虚,脚尖在地上转悠了两圈,小声问冯五谷道:“冯哥,你说那赏钱,常掌柜真能给吗?”
自己并非是那等从岭南而来,千里迢迢送消息的,说白了纯属撞大运,压根没受什么累,再晚片刻,说不准人家都能自己找上门了。
听起来只出了这点力气,想要一百贯多少是胃口太大了。
“都惦记上赏钱了,看来你心下也觉得八九不离十?”
他把手上的账本往柜台里推了推,都到这份上了,谁还有心思干活。
要真是曾如安此刻就在马桥镇,老天嘞!
但对于赏钱一事,他没有揣测半个字,做伙计的总该知道说少错少的道理,岂能和外人在铺子里议论自家掌柜。
夏小五见他仿佛锯嘴葫芦,也不再与他言语,继续在原地紧张等待。
而后院之中,常霄已经从宋阳口中得了消息,抬眼看来时目光如炬。
“夏小五还说了什么?”
宋阳摇摇头。
“那小子估计惦记着赏钱,其余一字不吭,只说见了掌柜您才开口。”
常霄垂眸细忖。
前脚白阳天刚走,后脚夏小五就匆匆而来。
试问如果白阳天的随从之一真是曾如安,或者至少与曾如安有关系,那么曾如安人都到了马桥镇,距离莘县如此之近,岂有不雇人进城打听曾如意下落的道理。
如此一来,找到夏小五也就不稀奇了。
而曾如安的画像单子早就在马桥镇传遍,莫说是夏小五,连路边贩炊饼的都烂熟于心……
常霄忽然意识到,来人怕是并非曾如安本人。
若是本人,如何能一路进到马桥镇,又是去脚店吃饭,又是在客舍落宿,期间全无一个人认出那张脸?
与曾如意不同,十岁的孩子长到如今,无论是容貌和气质或许都会有所变化。
但当年曾如安离家的时候已经有十八九了,五官差不多定了形,现今即使年近而立,也不至于与画像区别太大。
想及此处,常霄稍稍冷静了些,听宋阳问道:“掌柜的,主君那边……”
“暂且不要让他知道,你一会儿嘱咐五谷,事情确定之前半个字都不要乱说,包括闻哥儿、诚哥儿、石头三个人,也不许告诉。”
曾如意昨天刚生产完,现下还虚着,情绪起伏总是伤身,况且还没有定论。
若是空欢喜一场,说不准会因此落病,悔之晚矣。
常霄随宋阳去铺子里见了夏小五,作为常在马桥游荡的包打听,没少把外来客商往铺子里引。
凡是他带来的人做成了生意,常霄就会分他点好处,因此铺子上下都与他相熟。
“常掌柜!”
常霄冲他轻轻颔,抬手止了后面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