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又正好是十月半下元节,按规矩要祭祖的。
顺着这话,两人说起尤驰夫夫的事,曾如意道:“他家嫂夫郎,好似有了。”
“有什么了?”
常霄一愣。
“还能有什么。”
曾如意停下手里的活计,无奈瞧他。
常霄顿了顿,恍然道:“莫不是有喜了?”
怪不得先前尤驰说不出门,要在家陪着夫郎,那时候常霄的心思都在丁同要去岭南这一桩上,竟是没分心多想。
现下一回忆,正是都对上了。
“是他跟你说的?”
曾如意摇摇头。
“估摸月份不长,还不能说,我猜的。”
他虽是没有怀过孩子,不妨碍见过不少。
月份小的时候不怎么显怀,可是有些人在这段时间里过得很是辛苦,动不动就犯恶心,吃不下东西,就爱吃些酸的、辣的压一压胃口。
“昨儿见他,在吃酸杏干。”
然而原先他听翟夫郎提到过,自己是最不耐酸的,也素来不爱吃杏子、李子、葡萄之类,担心吃到个酸的败牙口。
曾如意笑道:“分了我一口,把我酸够呛。”
常霄听了,也替他们高兴。
“这是好事,也不怪尤大哥紧张至此,寸步不离的。”
第一个孩子没养住,换了谁都过不去这坎儿。
说句实在的,要是没足月就掉了,还都好说,起码没见过。
最伤心的不外乎是生了下来,又早早没了。
不过从身边这些个人事来看,生孩子真是说不准。
有的孩子早夭,有的孩子多病。
那些个能养大两三个孩子的人家,谁见了不说一句有福气。
常霄想着想着,就不禁垂下眸子,把目光落在了小哥儿的肚子上。
曾如意察觉到他的视线,下意识抬手挡了挡,随即轻咳一声道:“莫看了,肯定没有。”
这才撒了几回种,假如轻易就生根了,两人怕不都是天赋异禀了。
常霄浅笑了笑,正好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,他坐在床边,把小哥儿扯来,好坐在自己膝上,两人默默抱了好一会儿。
屋里点了炭盆,没那么冷,只需穿一双软鞋,上身套一个小夹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