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常霄这处有可靠的木匠,尤驰和翟度干脆将此事也交给他做了。
石木匠一激动,说等着完工了,白给常霄夫夫打一只放衣裳的高柜儿。
要是没有常霄,自己一个乡下木匠,哪能得这好些大生意来做!
石木匠不识字,三家牌匾的名号是写在纸上给他收着的。
其中第一行就是常霄的字迹,上书四字:隆昌货行。
本来常霄想叫如意货行,但曾如意面皮薄,不答应。
说以后人家要问起为何叫这个名字,该如何答,常霄道:“这有何难,我就说这是我夫郎的名字,谁还敢有二话不成。”
总之最后还是教小哥儿给否了,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,干脆就尽可能往喜庆、吉利上靠,还要好听好记,朗朗上口。
八方来财,兴隆恒昌,既如此,就叫隆昌货行吧。
第14o章同行
新开的货行卖什么,这是个值得好生思量的问题。
按理说杂货行定是和常霄的小板车一样,卖些日常家用的各色玩意儿,凡是过日子用得上的,在这里都能寻到。
加上常霄预备在货行开张初期,继续做下乡卖货的生意,那么这部分便可直接原样保留,无非是可以一口气再多进些货,放在铺子里慢慢卖罢了。
然而这就生出个最显著的问题:盈利何来。
常霄过去在草市集进货,把东西卖到乡下村里或是庄子上,赚的是其中差价。
因着村户人和在庄子里做工的人来一趟马桥不容易,他们纵然明知常霄卖的比草市集贵,也不得不多花几个钱,省去走远路的工夫。
这份优势,放在马桥的铺子里便没有了。
想要改变这一点,办法无非是找到更价廉的货源,然而也是难。
因着草市集说白了,本就是个大型批市场,任你想买什么,总能寻到有人在卖的。
马桥是以此“起家”
,纵然改集为镇,各个行当的草市也不会被清退,至多是重新划分归整下区域,好显得不像现在这般乱糟糟而已。
因此常霄预备分两步走,铺子保留部分日用杂货,不图利多厚,只给将来附近镇子上的居民行个方便罢了。
无论到了哪里,总有那不乐意多走几步的懒人。
这之外,则是要把重点放在早前就想到过的,南北杂货的生意上。
马桥有码头,有来往商船,常霄即使足不出县,也可以与他们交易拿货。
这些各地土产在铺子中上架,既可以零卖给镇中百姓,也可走量销给从附近县城来进货的坐贾。
想来朝廷有意设立马桥镇,本也是打着这个算盘的,那便是让马桥成为周边县镇当中一个新兴的枢纽要地。
运河乃是天然的商道,商贾兴,则百业旺。
更别提商人们还会缴纳源源不断的高额商税,肥了当地的钱袋子,能做的事就更多。
河东府本就毗邻北境,一年下来光是供养军队的军费便是一笔大数目。
这回听闻是一下子抬了四五个草市集做镇子,若是落在舆图上,即是从北向南错落分布,如一串响当当的铜钱。
再者,常霄心想,自己也不是不能定期出门走一走,远的不说,近处的京东府已经走过一回,晓得些拿货门路,再去的话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
单说那棣县花粉铺的膏脂,甘小泉还一直惦记着呢。
常霄一直计划着得空再去一次,多拿些货回来外销。
再者还有津县的海产,都是干货,经得住放,就是一时卖不出也不会因着放坏了而砸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