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好说,原本年年都要为着清仓房愁的,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。”
孔和成不介意在这件事上给常霄行个方便,他之前就和常霄聊过好几回生意,大约知道常霄现在都在忙些什么。
旧布生意也并非是第一回做了,先前京东三县闹水灾的时候,听说还组了个商队去捡漏,回来大赚了一笔,是个有头脑的。
曾如意跟了他,日子不会过得差。
不过时间大抵要等到年尾了,常霄并不怕等,加上手头上的钱本就要为着筹备铺子预留出来,短时间内确实拿不出旧布生意的本钱。
一百多贯,放在寻常人家可以几年不愁吃穿了,但搁在生意上就是小打小闹的起步价而已。
好在前后两世,白手起家两次的常霄,最擅长的就是以小博大。
孔和成这趟来莘县不虚此行,给好兄弟的案子帮了忙,还谈成了几桩生意,一高兴过头就喝多了。
他们今天来的是卖鸭肉馄饨的那家店,连着点了两样酒水,都尝了尝。
喝到最后,两坛子四斤酒都见底了,不要说孔和成,连常霄出门见了风都有点晕乎。
因为今天人少,而且喝得有点急。
两人费劲把孔和成送回了客舍,爬楼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下楼来叫伙计送热水的梅大光,多了个汉子搭把手,顺利将孔和成扶上床。
梅大光擦擦汗道:“一会儿我喊伙计给孔掌柜端碗解酒汤。”
有梅大光在,常霄和曾如意就能放心走了。
同时梅大光也道,他预备带着媳妇,跟着孔和成同一日回阳县。
媳妇的病差不多好全了,接下来便是回去好生调养,虽是还要吃药,但都是些温补药材,花费算不得多,一个月下来一贯钱足矣。
他们在莘县住一日,常霄就得多付一日的银钱,都是本分的人,时日越长,越是过意不去。
“可惜我们住的村子离县城太远,怕是不能来送行了。”
今天吃酒的时候,孔和成就说了离开莘县的日子,定在后天一早。
“不妨事,二位莫要奔波。”
梅大光拱拱手道:“来日二位再回阳县,我请二位到家吃酒。”
过后梅大光的媳妇也出来见了人,虽仍看得出病容,不得不说气色已好了太多。
且还赠了曾如意一对儿银耳坠,多半是趁这几日去街上挑的。
时下哥儿也常有佩耳饰的,曾如意早在小时候就扎了耳洞,只是戴的时候很少。
大多时候都是插着一根茶叶梗,以免那里的肉长死。
不过茶叶梗容易掉,上次的掉了以后,也有快两个月没有戴东西了。
在大伯家的时候,是不想张扬,常年素面朝天,不然茂哥儿就要多嘴。
来了寨子村后日子平淡如水,更是不在意这些了。
离开客舍,两人看看天色,趁早赶车返程。
路上曾如意尝试把耳坠戳进耳洞,结果好几次都没成功,反倒把自己搞得眼泪汪汪的。
常霄忙着看路,不知道小哥儿在身后忙活什么,乍一看到他红了眼睛,还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,手上缰绳一抖,驴还以为要加,甩着四只蹄子嗷嗷跑,把车上两人晃得踉跄。
曾如意两只手都没有借力的地方,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耳坠,以免颠掉了,好在有常霄的手臂及时伸过来,把他稳稳撑住。
……
这时节天黑得晚,吃罢晚食,两人坐在院子里,开始琢磨怎么戴上耳坠。
常霄捏着那小小的银钩,犹豫几次都不舍得往里扎。
“给我,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