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公堂并非是高不可攀的地方,县官老爷也和普通人一样,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。
那些个官差虽说态度称不上多客气,可也都是照章办事,该如何就如何。
“其实很多恶人都是纸老虎,一戳就破了。”
常霄看着眼前甩动的驴尾巴,甩了两下后,掉下几颗驴粪蛋。
他果断指了指道:“就和驴粪蛋一样,表面光。”
曾如意笑出了声。
“夫君。”
他忽然挨着常霄的肩膀,叫了一声。
常霄含笑看过去,“怎么?”
官道上并非是前后无人,不过都离着一段距离。
曾如意凑近,亲了一下常霄的侧脸。
“这么主动。”
“我每天,都主动。”
小哥儿看起来不太赞成这个说法。
尤其是今天,心情格外的好。
“希望早日,有结果。”
这个案子牵扯太多,横跨八年,事涉两地,还疑似两条人命。
成华说以前这样的案子,审个一年半载都算是快的。
如果真的判杀头,还得往州府衙门递文书,不是县衙这一级说砍就能砍的。
事到如今,曾如意很清楚兄长还活着的希望极为渺茫。
退一步讲,要是能为着栾光的案子,让曾兴运和杨氏罪有应得也值了。
官府在循着线索继续查案,杨氏和曾如茂则是日日如坐针毡。
曾兴运下狱,家里的生计断了,如今全靠曾如茂从于复才手里得来的钱贴补。
不仅如此,因着前后官府来了好几趟他们的住处,连带一干邻居都被问了话,自家招惹的官司一传十十传百,现今他们都不敢在巷子里露面。
这些个“风言风语”
,有一部分拐着弯传到了邢秋的耳朵里。
原因是于复才和曾如茂的婚事从不藏着掖着,现下他的准岳丈蹲了大牢,近来凡是登门找郭蕊谈生意的各路东家和掌柜,都忍不住绕着此事说上几嘴。
一个行当,就是一个小圈子,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,好的坏的都瞒不住。
邢秋听过后,自然也要趁着常霄和曾如意登门的机会,原样转述。
知晓杨氏和曾如茂无非在做困兽之斗,他们就放心了。
接下来把该办的正事办妥,上一批绣活交工,得银十二贯,去掉工钱后余二贯四百文。
尚还觉得端午没过多久,仲秋却又紧随其后。
“这回来了大单子,要不是你们手上的绣工多,我还真不敢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