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姓丁,叫丁同。
尤驰说他使得一手好刀法,早年是在大户人家给人当护院的,后来他嫌府里规矩多,就舍了那好差事,进了个武行。
反正一行人里数常霄年纪最轻,他逢人就喊大哥总不会错。
三人互相见了礼,又等一盏茶,赶在约定的时辰之前,另外两人也到了,便是韩掌柜和翟夫郎的娘家兄弟翟度。
见着没人迟来误了出的时辰,常霄心就定了几分,从这点上就能看出,的确如尤驰所说,皆是可靠的。
因着此行算是仓促,几人在此之前甚至没机会一道吃顿酒。
尤驰便在自家屋里摆了顿早食,无论来之前吃没吃的,都再吃上两口,也是为了出行前互相熟悉一番。
常霄取了个炊饼吃,见着翟度似乎也想拿,但位置有些远,便用取炊饼的木头夹子给他夹了一个过来。
翟度道了谢,咬一口后道:“这尝着是容哥儿的手艺。”
“可不正是我做的,有个嚷着要吃的,不单吃,还要带上一笼屉走。”
翟夫郎端着两碟小菜进来,搁在桌上笑道。
说罢瞥了尤驰一眼,尤驰不说话,傻乐了两下。
由此话题成了各说各的屋里人都给他们备了什么吃食,唯独丁同还是个光棍汉,但做他这行的,更是成日不着家,还未遇着合适的也不意外。
翟夫郎便给他装了不少干粮,搞得丁同还怪不好意思。
一顿早食,令众人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比着刚见面时少了几分生疏。
常霄还得知那韩掌柜已经有三个孩子了,最大的十三岁,老二十岁,最小的六岁,是两个小子和一个姑娘。
他乐呵呵道:“再跑几年,给他俩攒够彩礼钱和嫁妆钱,置了屋添了铺,各自嫁娶,我就不干了,只等着在家抱孙。”
一说这个,在座几人都不免流露出些许羡慕的神色。
有孩子不容易,把孩子养大更不容易。
所以像韩掌柜这般的,只要自己放得下,等攒够了钱还真就能等着在家享清福。
屋子、铺子,除了自用,还能赁出去钱生钱,田地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有了这些,只要家里不出败家子,光是收租也够嚼用。
常霄慨叹,自己尚属刚刚起步,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。
真到了衣食无忧的那一天,谁还不想享享清福了。
起码到时他一定天天睡懒觉,再也不要过这起的和鸡一样早的苦日子,残忍程度远胜大学早八。
“兄弟们,时辰差不多,咱们便出吧。这顿饭吃了,能顶几个时辰,半路垫垫肚子,好赶在天黑前进个村子。”
早走正是为了有地方留宿,如今的天气,还没到能露宿野外的时候。
于是一行人很快收拾起来,连着四辆驴车,而丁同牵来的则是一匹骡子。
虽然武师骑马更威武,但马匹贵重,岂是人人都能有的。
车队上路,很快出了马桥行上官道。
迎着晨阳与春风,伴着滔滔河水,一路向东。
第1o2章入城
四人分着赶车,相隔都有距离,实际路上没什么说话的机会。
若想说话就得扯嗓子,但通往外县的官道不比村路,来往的车马很多,扑起的尘土更是不少,因此大家都默契地埋头赶路。
不负重物的驴车,一天大概能走四五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