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“啧啧”
两声道:“这就是大盐商和小盐贩的区别了,就说这贺家,私底下岂能不碰私盐?必定是官私两手抓的!但年前那番查,也没查到他家头上,无非是抓几个靠山不够硬的,罚些银钱出来,给上头交差应付罢了。”
对于常霄而言,偶尔听甘小泉说说城里的新鲜事也挺有意思,毕竟平日里也没多少消息渠道,哪怕这些人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,纯听个热闹也不错。
略坐片刻,他起身道:“算着你嫂夫郎那头也该忙完了,我且去接了他,好赶在天黑前回村。”
说起来之前打包的辣羊脚子还没拿走,原本没舍得买的羊肚肉也让甘小泉给他添上了,直说让他回去尝尝新菜。
脚店的店家也把他送出来,道是不知他是甘小泉的好大哥,下回再来给他便宜。
常霄辞谢一番方收了。
去到绣坊前,又转到钱庄,进去后跟人说要使碎银兑铜钱。
近来银价是一千二百文兑一两银,常霄记得年前是兑不了这么多的,大抵是过年过的银价也见涨,据说是一些个富户会趁着过年前来兑银子去打银叶子等用作赏人用,因此怎么想,现在兑钱都更划算。
很快戥子给出个数目,足有七两多,兑成铜钱的话能兑八贯还多,伙计问他是现在兑,还是再过一阵。
常霄想了想,还是选择把银子全部兑了出来。
今年年景八成不好,到时银价多半不涨反跌,区区几两银子,也不值得攥在手里多久,不如还是早日换成铜钱,遇事也好花销。
背着沉甸甸的钱袋从钱庄离开,而驴车停在绣坊,差不多走一盏茶就能到。
不过常霄绕了个路,先去了趟任家从食店,称了一斤蜂糖糕,外加各色点心,让从食店的人给分成两份包。
一份是蜂糖糕和小份的四样点心,用了个匣子装裹。
一份则将余下各样点心凑了一大包,足够整个绣坊一人拿一块吃的。
至绣坊,邢冬来给他开了门,说曾如意还在做工的堂屋里。
“如意哥哥手艺好,东家给他寻了个绣架子,让他上手绣了几针,大家都夸呢。”
常霄把手中两份点心中的点心匣子递给邢冬道:“这份送去给你们东家。”
邢冬认出上面任家从食店的印记,笑道:“常大哥有心了,这家是我们东家素来爱吃的,前次买的正好吃完,还不曾补上。”
她把常霄引去堂屋的方向,因里面都是女子哥儿,常霄不曾冒昧进去,而是在门口处探了个头,就让邢冬去忙了。
邢冬拎着给郭蕊的那份点心走后,他站在原地向门内看,见曾如意身边除了邢秋外还围着几人,都凑在一起对着绣架上的绣品议论,说说笑笑的。
直到有人不经意回头时现了常霄,才笑着轻轻拍了拍曾如意的肩膀,提醒他道:“你家官人来接了。”
等曾如意放下绣花针走来时,常霄笑着把点心给他道:“我来时买的,你拿去给大家分了吃。”
第91章绣架(加更)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们快看,是任家从食店的点心。”
“那家可不便宜啊!”
“从前哪里舍得吃,也就是来绣坊做工以后,月月了工钱会买。”
“咱们东家不是最喜这家的蜂糖糕了么?”
女子哥儿们哪有不爱吃点心的,任家从食又是县城里响当当的老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