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露出忐忑。
曾如意看向他,目露笑意。
常霄松了口气,看来是好消息。
“是你最近琢磨的花样绣成了?”
常霄开始试图猜测。
“还是家里又有母鸡下蛋了?”
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谱。
因此他猜一个,曾如意就摇一下头。
事已至此,如果不是常霄确信夜里两人足够谨慎,日子也对不上,险些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当爹了。
见常霄真的猜不出来,曾如意轻咬下唇,深深呼吸两道后,方才拉过常霄的手,让他的几根手指覆在自己的喉结处。
常霄意识到什么,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紧接着他看到小哥儿迟疑地张开嘴,以非常认真又凝重的模样,尝试像每日都在做的声练习那般,出短促的气声。
但这一次不同。
略带嘶哑的短促的气声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微弱的,但确确实实能让人听到的“啊”
字。
而在成功出这个对于常人而言无比正常的音节后,曾如意宛如脱力一般地松开了常霄的手腕,用力喘了几口气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练习声其实是个体力活,哪怕成千上万次的尝试中他都无法出声音,结束后依旧会觉得喉咙干渴,连灌好几碗水。
当这样的尝试成为习惯,持续了许多天后,曾如意已渐渐习以为常。
以至于今天白天,常霄不在家时他照旧在做绣活的间隙里对着墙面练习,听到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时,连绣花针都脱了手。
过后他又试了好几次,起初并没有很快成功。
就在他以为方才只是自己听错,心里漾出失望时,那一声“啊”
又从嘴巴里冒了出来。
令他几乎喜极而泣。
他打定主意要给晚些时候回家的常霄一个惊喜。
于是等来等去,就等到了现在。
又或者说,他已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。
那个所谓的“契机”
终于到来,或许是最近开心的事有些多,日子过于舒畅的缘故?
联想到自己近来开心的来由,曾如意无端有些脸红。
当然买驴子也要算在其中。
时间不过弹指。
当曾如意回过神来去看常霄的反应,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。
他的官人,他的夫君……
眼眶居然泛了红。
原来……
原来会为了这件事激动至此的不止自己。
曾如意默默吸了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