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的想法曾如意不去深究,横竖送吃食时是送了一整个去,能切出几大块来。
核桃糕又不当饭吃,这份量足够一家老小一人尝上两口。
看小哥儿在自己掌心慢慢写字,说完白日里的见闻,常霄手里的核桃枣糕也吃完了。
这东西热着吃是一种滋味,冷着吃又是另一种滋味,除却核桃,里面还放了枣子,仔细剔去了枣核,吃起来香甜又不腻。
吃完咸的再吃甜的,此等诱惑简直没人能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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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笸上晒的黄精表面渐有了微微的皱缩,赶在进城的前一日,石木匠把处理好的木料送来了。
常霄屈指敲了敲,还真如石木匠所说,回音听起来与刚从树上砍下时不太一样,且断面已经都打磨过,还抹过了灰水,如此可防虫蛀。
“现下这料子随时能用,若是不用,找个干燥地方存着也不会生虫。”
石木匠跟常霄叮嘱道:“常货郎,老木头无论如何都是难得的东西,可不能贱卖了。”
常霄知道他话里的意思,无非是想要常霄多向那所谓的城里东家要高些价。
按着约定,这笔钱常霄要与他分两成,因此才这般费心寻觅。
当然这笔钱里还有一部分要分给汤猎户,但多多少少,对于乡下木匠都不是小钱了。
常霄把木料暂递给曾如意,请了石木匠进屋坐,添上茶水后他道:“我正要与老叔商量一事,明日进城咱们同去,你是木匠,是内行,有些话由你说出来更加可信。”
石木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,困扰道:“你只说要我做什么,我要能帮你,肯定是会帮你的。”
常霄便把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一番说辞端了出来,让石木匠记住。
石木匠仔细听着,半晌后忍不住道:“说这么一段,木头就能多卖些钱?”
常霄淡然道:“莫忘了那城里掌柜是因何故寻觅老桑木,再者,咱们送去的确实是老树,这可不是诓人的,无非是略加修饰罢了。”
石木匠也非蠢笨人,到这里已经琢磨过来,不由感慨道:“高,实在是高!”
要换了他,绝对想不到卖木材还能给木材编段来历故事,说得神乎其神。
听完常霄的故事,再看被抱到一旁,仔细用布裹好的木头,都觉得非同一般了。
木头能多卖一贯钱,他便能多分二百个钱,石木匠想也没想就答应道:“那我明日一早赶了车来,带着东西,也不好走水路,干脆走陆路。”
成功蹭到车,当然常霄也没真让石木匠来村里接自己,而是定了个村道岔口的位置,两边都能少走些路。
“明日除却此事,我还去往一处送货,一处进货,原本也要雇牛车回村的,要是老叔有闲暇,不妨等等我,我按着市价与你结车钱。”
石木匠连声应好。
要么说他爱和常霄打交道,人家属实是个体面人,从不借着人情占便宜。
从县城来回一趟,路程可不算近,他想着今晚回家可要仔细检查检查板车各处,外加给牛吃顿饱饭,免得明天跑不快。
城中,锦绣布行。
黄齐正在柜台旁任劳任怨收拾着被翻乱的一堆布匹,差不多有二十匹,方才全给人展开瞧了,还给扯在身上比划颜色,现在人走了,只得再挨个原样卷回去。
成匹的布半点不轻快,来之前还不知道,只当布行是个轻松去处,来了后才知道力气不够大的人还干不了。
今日又轮到他和庄良才守铺子,掌柜一早在前面露了个脸,就去后面带着账房关门算账,快到年关,账需仔细理清,出了纰漏整个铺子的人都没好下场。
而庄良才呢,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。
他是不靠这点子伙计月钱养家吃饭的,黄齐经常现他溜去附近的茶肆吃东西,回来时还带着一身饭味儿,半点不遮掩。
自从上次得了常霄的开导,他现在再看庄良才,也已不会把对方当回事了,懒成这样,别说是做伙计,做什么也成不了。
闻得铺子外有车轱辘滚过的动静,黄齐探头往外一看,见了常霄正伸手扶曾如意下车,立刻丢下手里的布迎出去。
“常大哥,嫂夫郎,你们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