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感兴趣的便进去转一圈,哪怕守店的掌柜或是伙计态度冷淡也并不放在心上。
见了在原主记忆中没什么印象的小路,也向里走,路的尽头除却民居,也时常有些惊喜。
譬如他现水道下游开着一座小型染坊,染好的布高高撑起,随风而动,自成一景。
算着时辰差不多,是时候往回走。
他转回方才路过的面药铺,花三十文买了一小罐羊油膏,山羊油味膻,为此添了药材进去使药香压过异味,不过听铺子伙计说比猪油膏更好用,除却能抹脸抹手,不算严重的烫伤也能用,可谓是居家必备之物。
天是愈冷了,想烧热水就需烧柴,而常霄早出晚归,没时间去砍柴,更不放心曾如意一个人进山砍柴,因而他们用的柴火也是花钱或是用杂货跟村里人换的,小哥儿精打细算,定是能省则省。
同样的东西他也在马桥草市的花粉铺看过,差不多的大小要价二十五文,倒是便宜了,但质地远不如城里卖的细腻,最要紧的是味道不好闻。
相比之下,多出来的五文花得太值。
常霄把油膏揣进怀里,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回到茶肆,见只有曾如意一人坐在原位。
“秋姐儿他们走了?”
【绣庄掌柜回来了】
【他们去验货】
曾如意写完,指了指桌上的豆儿糕,居然还剩两块。
要知道一碟子本来就只有六块,他想着除自己以外的三人一人吃两块,正好吃完。
也是因为一席上有女子哥儿,他才有意点了一份糕点的。
“是你们谁没吃完?”
如果只有一块,常霄会猜是曾如意刻意留下的,但这里却有两块。
【秋姐儿和小冬都只吃了一块】
【说是咱们请客,合该多吃一块】
常霄笑起来。
“何必算得这么清楚,也没花几个钱的。”
不过留都留了,不吃也是浪费,豆儿糕易碎,也没法子包起来带回去,两人便一人一块分着吃了。
【秋姐儿让我等等他们】
【过后一起去绣坊】
【看看能不能帮我接到绣活】
“她是个仗义的,只是这么去,你也没有绣品带在身上,不碍事么?”
【过去赠过她几样物件】
【有只荷包一直用着】
“你们有缘分,差个一星半点都没有这么赶巧的。”
常霄感慨。
趁等人的时候,常霄又喊人续了碗茶汤,喝舒服了,慢慢跟小哥儿讲着自己刚刚四下闲逛的见闻。
待邢秋与小妹结伴回来,四人一并去往秋姐儿上工的碾子街郭家绣坊。
“你们在这暂等一下,我进去寻东家说,你的绣工好,料想东家会给你个机会的。”
见秋姐儿兴冲冲要去,常霄却唤住了她,想了想道:“邢娘子,我一路听你所言,料想你们绣坊现在的绣工已是够用,虽说赶工时极为忙碌,可只要加班加点,还能把活计赶出来,对于东家而言,她便没有再添一个人的道理,况且如意还没法子日日来此上工。”
邢秋没想到常霄会这么直白地点破,其实个中道理,她如何不懂,只不过来人是曾如意,她无论如何也要试试。
“我会想办法让东家答应的,比起我原先做工的地方,郭东家真的算是心善的,你看我小妹,她年纪这么小,换做别家都不要的,但我们东家还是应了她来,许她打下手,跟着跑腿,做些杂活,开的工钱足够我们两个度日了。”
常霄见她有些着急,曾如意也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,忙道:“邢娘子,我的意思并非是拦着你不让你去,而是适才想出个法子,说不定能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