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占出什么来了?”
谢令君随口问。
爱丽丝愣愣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你看着我干什么?”
谢令君俯身吹灭了蜡烛,那片方寸之间的光亮陡然消失,四野重归幽暗。
爱丽丝在黑暗中沉默了几息,才低声说:“星象示兆,有旧缘相逢。”
“这不挺好嘛!你不是一直想找你母亲吗?巴尔干半岛、女吸血鬼,这不正符合你父亲对你母亲的记忆吗?”
谢令君虽然不信什么吸血鬼,更不信什么星象示兆,但既然爱丽丝一心要找,她便顺着她的话头说,让她心里好受些。
爱丽丝却摇了摇头:“可我是拿你的本命星盘占的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这女伯爵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娘?”
谢令君失去耐心,摆摆手,“好啦,到底怎么回事,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!”
她说着便站起身,抖了抖大氅上的泥土,又伸手将蹲在地上的爱丽丝拉了起来。
“我观察这城堡周围没有守卫,你跟在我后面,不要出声!”
爱丽丝将水晶球和星盘飞快地塞回背包里,又从包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陶瓶紧紧攥在手里,紧随其后。
两人摸出杉林,贴着山坡上那片齐膝的野草猫着腰往前蹿。
白露堡的后墙逐渐近了,灰白色的石壁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墙根处爬满了厚厚的藤蔓枯叶,离地约莫一丈高处有一扇窄小的铁皮门,门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。
谢令君在前头领着路,正盘算着从哪处墙根翻上去更稳妥些,忽然脚步一顿,右手猛地向后一探,一把攥住了爱丽丝的手腕。
爱丽丝被她扯得一个趔趄,险险就要出声,谢令君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,左手用力一带,将两人一并拖到了路边一棵老杉树的树干后面。
“怎么了?”
爱丽丝压着嗓子问。
谢令君松了捂她嘴的手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铁皮门:“不对,门口有人的呼吸声。”
爱丽丝眨了眨眼:“有人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气息舒缓绵长,一呼一吸之间间隔极长,分明是个练家子,而且功力不弱。”
谢令君侧耳听了片刻,面色渐渐凝重。
爱丽丝听她这么说,也紧张起来:“那怎么办?”
谢令君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,随即凑近爱丽丝耳边:“你去另一边,朝后门扔一块石头,引那人出来,我趁机绕过去制住她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!”
爱丽丝没有半分犹豫,猫着腰便沿着树影的暗处朝另一侧爬去。
谢令君目送她蹿出十余丈远,藏进一丛茂密的灌木背后,这才悄无声息地拔出了腰间的青萍剑。
她握着剑柄沉吟了一瞬,又将剑插了回去。
今夜要潜入城堡探查,若见了血,后患无穷。况且守门之人不知底细,万一只是个寻常护卫,一剑杀了便是造了杀孽。
她将剑鞘在腰间别紧,空着双手,脚下无声地沿着墙根朝铁皮门的方向摸去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石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。
“咣”
的一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铁皮门后面几乎是同时就有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