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长驱直入,攻破华沙城,焚烧其粮仓,洗劫其圣坛,过往血仇,一朝得报!”
广场上先是死寂了一瞬,随即爆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:“女皇万岁!大帝万岁!罗斯万岁——!”
海伦娜等那声浪稍稍回落,继续高声道:“波兰圣物,圣斯坦尼斯洛斯遗骨、琴斯托霍瓦黑圣母像,今日起永久供奉于圣母大教堂,让后世子孙都记住这一天,记住我罗斯勇士是何等英勇,记住犯我罗斯者,虽强必戮,百世之仇,犹可报也!”
“女皇万岁——!罗斯万岁——!”
声浪再次冲天而起,比方才还要猛烈三分,震得宫墙上的积雪簌簌坠落。
海伦娜扬手示意众人安静,胸膛微微起伏,又开口道:“为了庆贺这场大捷,我宣布,今冬全城老幼,额外加过冬棉衣一套、炭火五担!凡边镇迁入内地的牧户,免三年赋税,由国库拨银安置房舍草场!”
这番话一出,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那些裹着单薄皮袄的穷苦人家、那些刚从边境逃难过来的牧人,一个个眼眶红,有人当场跪下来在雪地里磕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拼命喊好,街角的几个老妇人更是哭成了一团。
“往后,华夏、中亚、罗斯,三地一体,商路贯通!”
海伦娜举起双臂,声音几乎被欢呼盖过,“第聂伯河的河水将流向黑海,汇入东方!罗斯——必将再次伟大!”
最后那四个字像是点燃了整座基辅城,欢呼声翻过城墙、漫过河岸,直冲上灰白的天穹。
人们跳着、喊着、哭着、笑着,将头顶的皮帽抛向空中,将方才抢到的金银烛台高高举起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颤。
海伦娜站在那高台上,望着脚下沸腾的人海,碧眸里有一层薄薄的光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的皇座才算真正稳住了。
杨炯站在台阶下方,负手看着这一幕,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欣慰的弧度,心里暗自点头:她比想象中有手段,想来以后统治罗斯,不会有太大问题。
正沉吟间,身旁忽然凑过来一道软乎乎的热气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。
宁芙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边,一双眸子斜斜地睨着他,轻哼一声:“啧啧,难怪那么多公主倒贴都要跟你。谁不想有一个男人给自己解决一切麻烦?打仗你打,谋划你谋,连收拢人心的活你都替她安排好了。
你可真够可以的,将她该做的事都做完了,便是放一头傻狍子在皇座上,也能把罗斯治理得妥妥帖帖。”
杨炯偏头看她,戏谑地挑了挑眉:“怎么,你嫉妒了?”
“我嫉妒什么?”
宁芙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酸什么?”
“我酸吗?”
杨炯一脸认真,目光慢悠悠地往下滑,落在她那双裹在鹿皮靴子里的脚上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宁芙先是愣了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那张白皙的脸颊腾地涨得通红,伸手便朝他腰侧掐去:“杨炯!你敢说我脚臭?!”
杨炯闪身就往台阶后面躲,一边退一边回头笑道:“呐!你自己承认的脚臭!”
“我承认你个头!”
宁芙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,“站住!我塞你嘴里,臭死你!”
杨炯头也不回地往宫门里跑,笑声飘回来:“我拒绝!”
“拒绝无效!”
“啊——!你别疯呀!”
“今日非臭死你不可!”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、嬉笑怒骂,消失在了宫殿深处那一片渐渐亮起来的灯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