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华夏的皇帝,”
杨炯拿指节叩了叩桌面,一字一顿,“你听明白了?皇帝,不是天使,不是圣徒,是活生生的人。你的主跟我没半点关系。”
让娜愣了一息,转头扯了扯茜茜的袖子,压低嗓门问:“啥是皇帝?”
茜茜公主被她这副懵懂模样逗得破涕为笑,用手帕掩了掩嘴角才道:“皇帝就是国王的意思,他是东方的皇帝,很厉害的。”
“有多厉害?”
让娜追问。
茜茜公主认真地想了想才道:“大概……西方所有国王加在一起,都没有他厉害。”
“卡西莫多!”
让娜猛地转过头来,两只拳头攥得紧紧,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把,“你听见了吗?你比我梦见的还要厉害!这还不能证明你是救世主?”
杨炯被她这一连串神神叨叨的话绕得太阳穴突突跳,深吸一口,一本正经道:“第一,我叫杨炯,卡西莫多只是随口胡诌的假名。第二,我压根不信你的天主,更不是什么救世主,听明白了没有?”
让娜被他这番话噎住,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……那你肯救法兰西吗?”
“不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熟。”
让娜立刻接话:“慢慢就熟啦!我可以带你去见法王,你们坐下来喝杯酒、谈一谈,不就认识了?法兰西是个好地方,有最好的葡萄酒和最虔诚的信徒……”
杨炯气笑了:“你一个连字都不识的乡下姑娘,拿什么去见法王?你知道巴黎在哪个方向吗?走路去要多少天?”
“主会指引我!”
让娜挺起胸膛,目光灼灼,没有半分迟疑,“我从洛林一路走到这里,主不曾让我饿死冻死,自然也能带我走到巴黎。法王会听我说的,因为这是主的旨意!”
杨炯彻底无语了,伊莎贝拉的宗教狂热程度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,掰了三四个月才给她拽回地面上来。
可眼前这个让娜比伊莎贝拉还要疯十倍,那股子笃定简直刻进了骨头里,油盐不进,刀枪不入。
杨炯连说服的念头都没有,只敷衍地摆了摆手:“行行行,等你真能回到法兰西、见到法王再说吧。”
“那你等着!”
让娜信心满满地一指杨炯,“我回去就把主的启示原原本本说给法王听,他一定会派人来请你的!”
杨炯懒得搭理她,撕了块羊肉塞到她碗里:“吃饭!”
让娜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,果然又双掌合十:“感谢天父赐我食粮,赞美主的慈爱……”
念完了才抓起羊肉继续啃,腮帮子重新鼓了起来。
杨炯翻了个白眼,全当没听见那串祷告词,转头朝茜茜公主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多吃点。
茜茜公主刚叉起一片羊肉,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用华语问:“你不喜欢贞德?”
杨炯一怔:“谁是贞德?”
茜茜公主用叉尖指了指正埋头啃肉的让娜:“她呀!让娜就是贞德,贞德就是让娜,你们华夏语翻过来叫法不同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