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芙的脸“腾”
地红了,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,蓝眸里窜着火苗子:“你……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就你这副德性,也配嫌别人?安娜那是瞎了眼!我告诉你杨炯,我宁芙就算瞎了眼瘸了腿,也不会正眼看你这种人!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
杨炯拍手大笑,“我这人最怕被人惦记,尤其怕被丑人惦记。”
“谁惦记你了?自作多情!”
宁芙气得浑身抖,湿透的军袍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水珠子顺着她下颌的弧线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窜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,然后嘴角一勾,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道:“你就是不行。说这么多,不就是因为不行么?有本事你真来呀,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少斤两。来呀,别光说不练!”
“来就来!”
杨炯被她这“不行”
两个字扎得火冒三丈,一步上前,右手作势便去解自己的腰带,铁扣子在他指尖碰得叮当一响,却也只是吓唬吓唬这女人,未曾真解开。
宁芙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看着杨炯那只僵在腰带扣上的手,笑得眉眼弯弯:“果然是个雏儿!”
杨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脸皮涨得紫红,脑子里轰隆隆响成一团,那股子恼羞成怒的劲儿直冲顶门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和算计,弯腰就要去抱宁芙,打算把这女人扛起来扔进凡湖里让她清醒清醒。
宁芙等的就是这一刻,在杨炯弯腰的同时,她方才那副倚柱瘫坐的惫懒模样迅消失,两条湿漉漉的长腿如同蓄满了力的蟒蛇,猛地弹起,左腿先是一勾杨炯的膝弯让他重心不稳,右腿顺势攀上他的脖颈,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一瞬间收束如铁,膝盖锁住他的肩胛,脚踝在他颈后交叉一扣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像水银泻地。
杨炯甚至还没来得及出一声惊呼,整个人已经被宁芙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绞翻在地。
后脑勺磕在碎石地面上,“咚”
的一闷响,眼前金星乱蹦。
“哼!”
宁芙双腿死死绞住杨炯的脖颈,大腿根儿压着他的耳廓,臀部坐在他肩背上,重心沉得扎实,“我让你算计我!我让你拿我当鱼漂!我让你说我丑!我丑么?嗯?现在给我重新说?”
杨炯只觉得脖颈两侧的动脉被压得死死的,气血涌不上头,眼前一阵阵黑。
他两只手徒劳地抠着地面碎石,手指甲缝里灌满了泥渣子,想说话,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声。
宁芙见他挣扎的力道渐弱,正要再收紧三分,杨炯却忽然停止了乱抓。
他猛地吸了半口漏进来的气,腰腹一挺,借着腰力把上半身硬生生从她臀下拔出来半寸,随即一个翻滚,朝右侧拼命拧去。
宁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扎带得重心晃了一晃,大腿绞扣的夹角开了一丝缝。
杨炯趁机把整条右臂从那道缝隙里穿过去,以肩胛抵住她大腿内侧,胳膊一横一别,竟反过来用臂弯锁住了她的一条腿。
紧接着他整个人如泥鳅一般从她身下滑出半尺,翻身压上去,用同样的手法反绞住了她的脖颈。
这下变成了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,互相锁着脖子,碎石被两人的身体碾得哗啦啦响,灰尘扑扑地扬起来,弄了彼此一头一脸。
“放开!”
宁芙嘶声喊,大腿力又绞紧了三分。
“你先放!”
杨炯从牙缝里挤字,双腿也锁着她的咽喉。
“做梦!”
两人就这么在碎石地上翻滚角力,尘土飞扬之中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和关节被别得咔咔轻响的动静。
宁芙的大腿丰腴有力,夹着杨炯的脑袋像是铁钳子钳住一颗核桃,杨炯几次想撑开那两条腿,指头抠着她腿侧的肌肉往外扒,可刚撑开一寸,宁芙腰胯一沉就又收紧了,反复数次,杨炯的胳膊都开始酸脱力。
他心念电转,忽然收了力,气沉丹田,先猛力往两侧一撑。
宁芙果然本能地收束大腿去对抗,杨炯就在她收束的那一瞬间猛然卸力,胳膊上的力道像撤了闸的水一下子放空。
宁芙惯性的收束扑了个空,大腿之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当。
趁现在,杨炯双臂同时往外一扩,上身猛地往上一顶,眼看就要从她大腿绞锁里挣脱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