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山沉默,那张布满伤疤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杨炯失去耐心,举起右手:“一!”
沉默。
“二!”
霍山嘴角抽动了一下,终究沙哑地开口:“不知。”
杨炯放下了手:“哦,那便可以去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后排的火枪齐。
砰砰砰砰砰——!
密集的火药爆鸣声震碎了码头的寂静,浓烈的白烟在夜风中翻滚散开。
霍山倒下的瞬间,弯刀脱手飞出去半丈远,扎进栈桥木板中兀自嗡嗡震颤。
其余那七名护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,第二排火枪手已接替而上,又是一轮齐射。
密集的弹丸在夜色里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,栈桥上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扑倒,血雾弥漫,染红了栈桥木板。
曼努艾尔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霍山的身躯像一截朽木般栽倒在栈桥上,看着那些他精心挑选的护卫在弹雨里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,横七竖八的铺满了桥面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直灌上头顶,他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牙关磕碰得咯咯作响,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。
杨炯翻身下马,身后麟嘉卫立刻上前将栈桥边缘的贝利撒留按倒在地。
贝利撒留仰面被压住,一张老脸上青筋毕露,嘶声骂道:“卑鄙!无耻!全无贵族风范!”
后头韩擒虎可不吃他那一套,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,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贝利撒留整个人飞出足有一丈远,后背撞在系船桩上,喷出一口鲜血,便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。
杨炯连看都没看贝利撒留一眼,一步步走到曼努艾尔面前。
曼努艾尔早已失去了谈判桌上那股从容温润的气度,双腿抖如筛糠,嘴唇哆嗦着挤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,我……我是拜占庭使节、皇后唯一的儿子、美第奇家族……”
“切!”
杨炯嗤笑一声,伸手捏住曼努艾尔的下巴,像掂一件货物般左右晃了晃,随即右手一扬,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。
曼努艾尔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,踉跄两步栽倒在栈桥上,嘴角沁出一缕血丝,半边脸霎时肿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愤恨与恐惧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杨炯一步跨过去,抬脚踩在他右手手指上,用力碾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曼努艾尔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五指被杨炯的靴底碾在粗糙的木板上,指骨咔咔作响,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眼泪和鼻涕一齐涌出来,混着嘴角的血丝淌了一脸。
“钱!你要钱是不是?我给你!我给你!”
曼努艾尔嘶声嚎叫,“八万!不不不,十八万!我给,你放了我!放了我!”
杨炯垂着眼皮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收回脚,紧接着猛地抬腿,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。
曼努艾尔出一声变调的惨叫,整个身子像一只被掐了脊骨的虾米般蜷缩起来,面色煞白如纸,汗珠从他额角滚滚而下,捂着下体在栈桥上翻滚了两圈,喉咙里挤出来的已经不是叫喊,而是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
杨炯蹲下身来,伸手拍了拍他煞白的脸颊,力气不大,却拍得曼努艾尔浑身一缩,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耗子般畏缩。
杨炯嘴角弯起一个冷漠的弧度,一字一顿:“你可不能死,华夏十大酷刑你还没受呢!跟老子玩?老子陪你慢慢玩儿!”
他直起身,朝身后一扬手。
两名麟嘉卫立刻上前,架住曼努艾尔的两条胳膊,像拖死狗一般拖着他往码头的方向走。
曼努艾尔的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湿痕,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下来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杨炯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,这才转过身来,看向水中的宁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