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承认就好。”
杨炯扔了树枝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那这样,我支持你三千精兵、炮舰十艘,等我打通西奈半岛的陆路,就送你杀回苏格兰,咱俩干他娘英格兰一票大的!”
伊丽莎白霍地站起来,那双大眼里重新燃起了光:“你……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!”
杨炯笑道,“比你那便宜未婚夫靠谱多了吧?”
伊丽莎白面色一冷,随即又浮上一层狐疑,她往后退了半步,双臂又环抱在胸前,防备地看着他:“你这个人一肚子坏心眼,你是不是有条件?”
“当然有条件。”
杨炯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不可能白帮你。我要打英格兰,一是为了手刃亚当斯,二是要逼着英格兰签条约,给我开口通商。
但问题在于,我对我军的战斗力很有信心,可我对英格兰人的抵抗决心很没信心。别我大军还没打到伦敦城下,他们便递了降表,送来亚当斯人头,那我可就没理由继续打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伊丽莎白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杨炯上前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压低声音道:“所以,你跟英格兰那位玛格丽特公主不是表姐妹么?你想法子给她找点麻烦,给我一个出兵的由头,他们总不能再献个公主出来求和吧?”
伊丽莎白往后缩了缩脖子,一脸嫌弃地看着他:“哇……你果然对公主有特殊的癖好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对公主有特殊癖好了!”
“那你为什么专跟公主结盟?安娜是公主,海伦娜是公主,我也是公主,你现在又要打玛格丽特的主意……”
“因为你们欧洲全是公主啊!”
杨炯气急败坏地一摊手,“国王的女儿不叫公主叫什么?我倒是想跟国王结盟,可你们那些国王一个比一个精,哪像你们公主这么好骗……哦不是,这么好说话!”
伊丽莎白瞪着他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挑不出毛病来。
“总而言之,”
杨炯直起腰,抱着胳膊看着她,“你想办法搞出点动静来,让英格兰人先动了手,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了。至于是暗杀还是绑架还是嫁祸,那是你的事,我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……”
“哎!我可什么都没说!”
杨炯摆手打断她,“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。你就说吧,这盟约你到底结不结?”
伊丽莎白站在月光下,浑身湿透,冷得微微抖,可她脑子里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来法兰西一年多了,法王只给了三百斤粮食。而眼前这个“淫贼”
,张口就是三千精兵、十艘炮舰,高下立判。
华夏的军队打遍天下无敌手,他的火器是西方人闻所未闻的利器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杀亚当斯,他本就与英格兰为敌,他不会像法兰西那样虚与委蛇,他会真刀真枪地干,现在就干,立刻就干。
伊丽莎白咬了咬嘴唇,目光里那层绝望的灰翳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光。
她伸手到自己内衬里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枚小小的胸针来。
月光下,那胸针是一朵白玫瑰的模样,纯银打制,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。
花心处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,润白如脂,在月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花瓣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,依稀是“etiamintenebris”
。
杨炯眯眼辨认了片刻,心头微微一动,在黑暗中依然绽放,这不正是苏格兰约克家族的箴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