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知道海伦娜长什么样不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看看!”
杨炯摊手,“她们一个是倾城倾国的美人,一个是北境最有权势的女王,我杨炯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我犯得着对你下手?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!”
伊丽莎白被这一连串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眼圈又红了。
“哭个屁!”
杨炯往地上一蹲,凑近她,压低声音吓唬她,“你要再哭,我给你喂点春药,然后扔进军营里去!”
伊丽莎白瞳孔猛缩,整个人往后一缩,颤抖不止。
她看着杨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那里面分明带着促狭的笑意,可她分不清那笑是真是假,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上蹿起来,方才那股炸了毛的倔强劲儿霎时泄了个干净。
伊丽莎白连忙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,吸了吸鼻子,努力绷住表情,可鼻尖还是红通通的,一抽一抽的,又可怜又可爱。
杨炯看着这副模样,强忍住笑意,心里暗道这女人当真是纯真得有些过了头。
她都被欺负成这副模样了,那双眼里竟还没有一丝真正的恨意,只满满的委屈和愤怒翻来覆去,骂人也是那几个词颠来倒去地转,分明就是个从小到大被关在城堡里按着宫廷规矩养出来的乖乖女,连骂人都不会骂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杨炯敛了笑意,正色道,“我现在跟你谈正事。你代表苏格兰,我代表华夏,你别失了你们国家的体面,不然我可瞧不起你们苏格兰人。”
伊丽莎白一听“你代表苏格兰”
,立刻挺直了腰板,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,还是努力坐得端端正正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努力维持着一副端庄姿态。
她抬手把贴在脸上的湿拢到耳后,露出一张被泪水洗过的小脸,越显得清纯干净。
杨炯憋笑憋得腮帮子疼,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英格兰王子杀了我华夏使节,我跟英格兰王室是不死不休的仇,你跟他们也是不死不休的仇,那咱俩天然就是盟友,你琢磨琢磨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伊丽莎白大眼睛转了转,想了想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你为了促成苏格兰和法兰西结盟,所以嫁给弗朗索瓦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杨炯蹲在地上,随手捡了根树枝,在泥土上画了起来,一边画一边说:“据我所知,法兰西跟英格兰虽然打了几百年的仗,可法王对英伦岛的政策向来是宁乱勿统。
说白了,他怕你们苏格兰人太能打仗,真帮你们把英格兰打趴下了,回头你们苏格兰比英格兰还难缠。”
这般说着,他抬头看了看伊丽莎白,“听说你们苏格兰的长弓兵很厉害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伊丽莎白挺起胸膛,“我们苏格兰勇士个个以一抵十!”
“得了吧。”
杨炯撇了撇嘴,不跟她争这个,继续道,“所以,且不说弗朗索瓦能不能当上法王,就算当上了,法王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帮你打英格兰。你仔细想想,是不是这个理?”
伊丽莎白愣愣地看着他,低头沉思。
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“淫贼”
说的确实有道理。她来法兰西一年多了,多次恳求法王出兵,得到的回应不是推诿就是拖延,最后只送了三百斤粮食来,打乞丐似的。
父王当初送她来法兰西,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下的一招险棋,可这一年多下来,险棋眼看着也要变成死棋了。
一念至此,伊丽莎白如实回道:“你说的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