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推开亲兵,拔出弯刀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给老子稳住!不许跑!是敌袭!不是他妈的什么山神!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嗖嗖嗖——!”
第二波火箭又至。
那些还没跑开的士兵成了活靶子,爆炸声中,又有数十人被炸上了天。
一匹战马被炸断了腿,惨嘶一声倒在地上,将背上的骑兵压在了下面。那骑兵的双腿被压得粉碎,出杀猪般的惨叫,可只叫了两声,便被毒烟呛得昏死过去。
巴哈鲁丁大怒,正要组织反击,一枚火箭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脚下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,耳中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可身子刚撑起来一半,便看见漫天箭雨如蝗虫般铺盖而下。
巴哈鲁丁瞪大了眼睛,想要躲避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他只觉得胸口一凉,低头一看,三支羽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,箭尖从背后露出,上面挂着血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喉咙里只出一阵咯咯的声音,随即眼前一黑,彻底没了知觉。
千夫长巴哈鲁丁,毙命当场。
城堡外的哈扎拉士兵见主将阵亡,更加乱了方寸,四处逃窜。
可那毒烟弥漫在开阔地上,能见度不足十步,他们跑着跑着便撞上了同伴,摔作一团,还没等爬起来,便被后面涌来的人踩成了肉泥。
短短一炷香的工夫,城堡外的守军便死伤过半,剩下的也是丢盔弃甲,斗志全无。
“停!”
杨炯一声令下,弓箭手齐齐收弓。
他站在高坡上,目光如炬,看着那渐渐散去的毒烟,沉声道:“该咱们了!”
说罢,他翻身下马,径直朝城堡奔去。
硝烟尚未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。
杨炯的身影从浓烟中冲出,身后的三千猛字营将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甲胄铿锵,刀枪如林,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那百夫长刚从毒烟中爬出来,浑身是伤,满脸黑灰,正扶着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喘气。
他抬头一看,只见浓烟中冲出一人,手持长刀,气势骇人,不由得瞪大了双眼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弯刀。
可他的刀还没拔出,杨炯已经到了跟前。
刀光一闪。
那百夫长只觉得脖子一凉,随即看见自己的身子还站在原处,可脑袋却飞上了半空,还在往下看。
“杀——!”
杨炯长刀前指,声如惊雷。
三千将士齐声怒吼:“杀——!”
吼声汇成一股洪流,震得山神湖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。
贾纯刚手持一柄鬼头大刀,冲在最前面。
迎面撞上三个哈扎拉士兵,那三人已经被毒烟熏得晕头转向,连站都站不稳。
贾纯刚也不客气,大刀横斩,一刀便将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削了下来,鲜血喷出一丈多远。
“痛快!”
贾纯刚大吼一声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继续往前冲。
他身后的神臂弩手们则三五人一组,背靠背结成圆阵,弩箭上弦,箭无虚。
一个哈扎拉百夫长骑着马想要逃跑,被一箭射穿了后心,从马上栽了下来。
另一个塞尔柱士兵躲在城堡后面放冷箭,刚露出半个脑袋,便被两支弩箭同时射中面门,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。
另一边,鹿钟麟带着的猛字营将士个个戴着那副狰狞的面具,在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下,便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那些哈扎拉士兵本就吓得魂飞魄散,再看见这副面孔,更是魂不附体,有的甚至直接扔下武器跪地求饶。
鹿钟麟也不跟他们客气,带着手下如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,所过之处,只留下一具具咽喉被割开的尸体。
不过半炷香的工夫,城堡外的敌军便被清扫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