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转身朝帐外喊道:“洪遵!”
“臣在!”
洪遵应声而入,身后跟着几个亲卫,抬着两个木箱。
杨炯指了指洪遵,对赛义德道:“这是随行军医,带来了治疗疟疾的良药。烦请老族长将病患集中起来,洪遵自会安排救治。”
赛义德连连点头,当即吩咐下去,命人将族中所有染了疟疾的人抬到一处,等候诊治。
洪遵领命而去,带着几个帮手,跟着塔吉克人往病患所在的帐篷去了。
这边赛义德拉着杨炯的手,说什么也不肯松开,连声吩咐下去,要大摆筵席,款待贵客。
塔吉克人本就以好客闻名,何况来的是圣裔哈里?那更是倾尽所有,毫不吝啬。
不多时,帐篷内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。
烤全羊、手抓饭、馕饼、酸奶、干果、蜜饯,琳琅满目,摆了满满一桌。
赛义德亲自执壶,为杨炯斟上一杯马奶酒,双手奉上,满面笑容:“哈里请!这是我们族中自酿的马奶酒,虽比不上宫廷的美酒,却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。”
杨炯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那马奶酒入口微酸,回味却甘,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奶香,喝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入肺腑,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
“好酒!”
杨炯赞了一声。
赛义德大喜,又连斟了三杯,杨炯也不推辞,一一饮尽。
几杯酒下肚,气氛便愈热络起来。
赛义德拍着胸脯,豪气干云:“哈里放心!您救了我们全族上下,这份恩情,赛义德记在心里,世世代代都不敢忘!从今往后,塔吉克族便是您的马前卒,为您世守边疆,您指到哪里,我们便打到哪里!”
杨炯笑着摆了摆手,道:“老族长言重了,这不过举手之劳,何谈恩情?”
赛义德连连摇头,满脸认真:“哈里这话可不对!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,比天高,比海深!我们塔吉克人最是知恩图报,您若是不让我们报答,那便是看不起我们!”
杨炯见他如此诚恳,也不再多说什么,端起酒杯,与他碰了一碰。
正说话间,帐帘猛地掀开。
沙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激动大喊:“族长!神迹!神迹呀!”
赛义德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什么事大惊小怪?”
沙拉深吸一口气,声音都在颤抖:“那些吃了药的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都好转了!烧的退了烧,肚子也不鼓了,有几个都能坐起来喝粥了!”
“什么?”
赛义德霍然站起身来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
一声掉在地上,马奶酒洒了一地。
他顾不得地上的酒渍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拉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声音都在颤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沙拉拼命点头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“族长,您去看看吧,真的是神迹呀!真主显灵了!”
赛义德呆立当场,半晌没有言语。
片刻后,他猛地转过身来,扑通一声跪在杨炯面前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:“哈里!您……您真是真主派来的使者啊!这波斯热……我们族里年年都要死人,从来没有人能治好,您这药一来,他们就……就好了!这不是神迹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