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戒尘大师?”
鹿钟麟笑了,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
阿曷一愣。
“老子鹿钟麟,天子亲军中郎将!”
鹿钟麟站起身,拔出腰间长刀,刀光一闪,阿曷脖子上那串翡翠佛珠应声而断,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,“戒尘早他娘见阎王去了!”
他一脚踩在阿曷胸口,刀尖抵住他的喉咙,冷笑道:“下去见了你的佛祖,告诉他,华夏境内,无天子诏,神魔禁行!”
阿曷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抖如筛糠,裤裆一热,竟尿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周围的士兵放声大笑。
“这就尿了?刚才不是挺横吗?”
“还戒尘大师呢,你倒是叫他来救你啊!”
鹿钟麟再不多言,手起刀落,阿曷的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。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,便不动了。
同样的场景,在于阗城每一座寺庙里同时上演。
蒙蚩领着三千凶字营冲进城西的娑摩若寺。
这座寺庙以藏经闻名,寺中珍藏着上千部佛经,每一部都用金泥书写,装裱精美。可当士兵们冲进藏经楼时,却现经书后面藏着一个个暗格,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女子的饰。
“他娘的,这哪是寺庙,分明是个贼窝!”
蒙蚩骂了一声,一挥手,“烧!”
士兵们把那些佛经堆在一起,泼上桐油,一把火点着。火焰冲天而起,金泥在火中融化,金水顺着纸页流淌,噼里啪啦作响。
折可侍领吉字营冲进城南的遍照寺。
这座寺庙以园林闻名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比中原的王府还要精致。可当士兵们搜查后花园时,却现假山下面藏着一条地道,通往寺庙外面的民居。
“这是逃命用的?”
折可侍冷笑一声,“这些和尚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他让人封了地道,然后下令放火。
遍照寺的殿堂楼阁多是木结构,火势一起,便不可收拾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
种万君领着魁字营冲进城北的金轮寺。
这座寺庙以医术闻名,寺中和尚经常为百姓看病施药,在民间口碑极好。可当士兵们搜查药房时,却现那些所谓的神药,不过是些普通的草药,偏偏要卖出天价。
而那些看病的和尚,一个个肥得流油,私宅里藏着的金银,比城里的富商还多。
“行善积德?”
种万君冷笑,“骗鬼去吧!”
他一声令下,金轮寺瞬间化作一片火海。
李飞和闻人东方领着六千将士,专门负责搜刮金银。
他们兵分两路,挨家挨户搜查寺庙,每一座殿堂,每一间禅房,每一处地宫,都不放过。
那些和尚藏得再深也没用,麟嘉卫走南闯北,什么地道暗门没见过,各国天子的府库更是见了不少,清扫财货简直驾轻就熟。
有的用铁锹挖地三尺,有的用长矛捅墙壁找暗格,有的甚至牵着军犬到处嗅,金银珠宝一件件被翻出来,堆积如山。
不过三个时辰,于阗城里近千座寺庙无一幸免,火焰冲天而起,浓烟笼罩全城,空气中的焦臭味隔着十几里都能闻见。
那些富丽堂皇的伽蓝,那些雕梁画栋的梵刹,那些供奉了数百年的佛像金身,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
佛殿倒塌的巨响,夹杂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、僧侣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从城东传到城西,从城南传到城北,未曾断绝。
上万名僧侣被剥去袈裟,光着头,穿着破烂的里衣,被押送到城中的大广场上。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浑身是伤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瘸了腿,有的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。
他们跪在地上,瑟瑟抖,如同丧家之犬。
杨炯策马缓缓而来,亲卫队前后左右护卫,刀枪如林,旌旗招展,气势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