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砸!”
鹿钟麟一脚踹翻一个陶罐,骨灰撒了一地,“装神弄鬼的东西,全给我扔出去!”
士兵们一拥而上,乒乒乓乓砸得稀里哗啦。
那些所谓的“圣物”
、“法器”
,不过是些镀金的铜器、染色的石头,在火把照耀下原形毕露。
地宫深处,又有士兵现了一条密道。
这条密道修得极为隐蔽,藏在墙壁后面,推开暗门,里面漆黑一片。
鹿钟麟举着火把走进去,走了没多远,便听见有哭泣声。
“谁?”
鹿钟麟大喝一声。
哭声骤然停止。
再往前走几步,火光照亮了密道尽头的一扇铁门。
门从外面锁着,挂着三把大铜锁。
鹿钟麟一脚踹开门,火光照进去,饶是他心性坚定,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阴暗潮湿,地上铺着稻草,散着刺鼻的臭味。
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女子,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,一个个衣不蔽体,浑身伤痕累累,眼神空洞,如同行尸走肉。
她们的手腕上、脚踝上,都有被绳子勒出的深深疤痕,有的已经结了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其中一个小姑娘,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,瘦得皮包骨头,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,浑身抖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别打我……别打我……我听话……我听话……”
鹿钟麟蹲下身,轻声问:“别怕,我是华夏麟嘉卫猛字营中郎将,天子让我们来救你们的。”
那小姑娘抬起头,眼神涣散,看了他一眼,突然尖叫起来,拼命往后缩,喊着:“不要!不要!我不要念经!我不要当女徒!”
女徒?!
鹿钟麟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得老高在:这些和尚,表面上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,背地里却干着畜生不如的勾当,真是罪该万死!
“畜生!”
鹿钟麟一拳砸在墙上,石壁上留下一个血印。
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:“别怕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你们安全了,那些和尚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。”
鹿钟麟站起身,转头看向副将,声音阴沉可怕:“把这些姑娘送出去,找军医好生照料。还有,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座寺庙里所有地宫、暗室都给我找出来!”
“是!”
副将转身,匆匆而去。
鹿钟麟大步走出地宫,院子里,三十几个和尚被押着跪成一排,全都光着头,穿着华丽的袈裟,一个个肥头大耳,养尊处优的模样。
为的是赞摩寺的住持,法号阿曷,五十来岁,白白胖胖,十指上戴着三枚玉扳指,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佛珠,颗颗碧绿通透。
他见鹿钟麟出来,立刻磕头如捣蒜,哭喊道: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贫僧一向安分守己,从未做过违法之事啊!”
“安分守己?”
鹿钟麟冷笑一声,“那地宫里的姑娘是怎么回事?”
阿曷脸色一变,支支吾吾道:“那……那是……那是修行所需……佛经有云,女徒乃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鹿钟麟一脚踹在他脸上,踹得他满地打滚,鼻血横流,“修行?修你娘的行!畜生不如的东西,也配谈修行?”
阿曷捂着鼻子,疼得直哆嗦,却还敢抬起头来,强辩道:“将军,贫僧乃出家之人,受于阗百姓供养,便是官府也不能随意打骂。更何况,贫僧是戒尘大师的大弟子,将军若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