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脆响,三柄钢刀齐断。
辟闾剑去势不减,自三人喉间一掠而过,带起三蓬血雨。
剑身在空中一转,澹台灵官已至,探手接剑,翩然落地。
这一式“人随剑走,剑领人行”
,潇洒如仙人漫步,已臻武道化境。
二剑,汤问。
又有十余名枪兵结成枪阵围上,长枪如林,封死所有去路。
澹台灵官不退反进,辟闾剑向前一指,剑尖微微颤动,竟出“嗡嗡”
清鸣。
那鸣声初时细微,渐渐高亢,仿佛在叩问苍天。
剑势起时,刚猛无俦,如巨浪拍岸;剑势转时,柔韧绵长,如春水绕石。
刚柔并济,阴阳相生。
剑锋过处,枪杆纷纷断裂。
那些兵士只觉手中一轻,还未反应过来,胸口已添了一个血洞。
三剑,说符。
此时五名刀兵自左右夹击,刀光如雪。
澹台灵官剑招忽变。她不硬接,反将辟闾剑向侧一引,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圆。
那五柄钢刀竟似被无形丝线牵引,不由自主偏了方向。其中两刀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,另外三刀则斩向空处。
趁此间隙,澹台灵官剑锋回旋,五点寒星闪过,五人咽喉同时中剑。
四剑,虚极。
八名盾刀手结阵推进,大盾相连,步步为营。
澹台灵官却收了剑势,静立原地。
辟闾剑斜指地面,剑身白光渐渐内敛,竟似化作凡铁。
盾阵逼近,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……
就在盾缘即将触体刹那,澹台灵官抬腕、转臂、递剑。
这一剑慢到极致,那八面大盾却如纸糊般被刺穿,剑锋透盾而过,直接穿透持盾兵士的胸膛。
一剑八洞,如串珠帘。
五剑,乘风。
此刻澹台灵官已杀至敌阵深处,四周皆是敌人。
她却不慌,闭目感应风势。
大风正疾。
澹台灵官忽然将辟闾剑向上一抛,剑身在空中翻转三周,剑尖朝下疾坠。
与此同时,她足尖一点,身形借风势腾空而起,衣袂猎猎如大鹏展翅。
人在空中,接剑。
剑随人落,人借剑势。
这一坠如流星坠地,剑锋所指,三名兵士被当头劈开。
落地时震起一圈气浪,周遭五六人被掀飞出去。
至此,五式剑诀使完,死在澹台灵官剑下的已逾五十人。
而她衣角之上,竟未沾半点血污。
孟郊在亲兵护卫下,已退至十丈外。
他面色惨白,握剑的手微微抖。
方才澹台灵官那五式剑法,已完全出他的认知,那不是人间武学,而是近乎大道之境。
“放箭!放箭!射死她!”
孟郊嘶声狂吼,声音已带颤音。
弓弩手慌忙放箭,可箭矢离弦后,却似被无形气墙所阻,飞至澹台灵官身前三尺,她只轻轻挥剑,带起一阵大风,箭矢便纷纷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