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除那些钉子要多久?
怎么,裴家主这就心疼了?
攥紧手里的药瓶,用余光扫了眼坐着的白衣人,师无涯又记起半个时辰前和对方的对话。
“我问你,要多久。”
裴连漪抬起眼帘,神色凌厉:“他若有什么不测,你的下场只有一个。”
“死。”
师无涯面容一沉,阴狠笑道:“裴家主好大的口气,要知道景昭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说着他眼中闪过刻骨恨意:“原本我的内力足够帮他一次移除全部噬魂钉,只可惜有人打破了紫镜迷踪阵,害我内伤过重,没法直接动手。”
“贸然拔除,他的心脉会当场断裂。”
“你”
裴连漪绞紧手指,眼睑巨颤。
师无涯拧出一个得意的笑:“眼下唯有先用药护住他的心脉,等药性流遍全身才能移除,这期间他会因疼痛丧失神智,性情大变,裴家主可别吓着。”
药味在狭密的暗室弥漫,混着霍景昭愈发癫狂的怒骂:
“该死滚开——!师无涯,你这个连脸都没有的烂货、丑货,不敢见人的蛇皮丑八怪,你只配躲在暗处犯贱。”
师无涯额头和脸上青筋暴跳,终于忍无可忍,背对着裴连漪大叫:“你能不能让他闭嘴——?!”
“嗯哼啊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就响起男人一记欲壑难填的闷哼。
师无涯诧异回身,只见裴连漪竟不知何时走到霍景昭身边,用唇瓣牢牢堵住那骂个不停的嘴。
两人一站一坐,裴连漪微微弯腰,一手扶着霍景昭的肩,另一只手拖着他的下颌不断加深这个吻。
琉璃色的发带前后摆动,时不时扫过男人的皮肉,轻柔的掠夺像是安抚,又像在点火。
裴连漪看似应对自如,可从他颤栗的手指、不自觉绷直的小臂线条,便能看出他早就腰身酸软,只有依附着霍景昭才能勉强维持姿势。
“景昭呜、哼嗯。”
呼吸和铁腥味交错,裴连漪的指尖嵌入男人的脊背,难舍难分缠绵悱恻的叫人瞠目。
师无涯差点把手里的药瓶掐烂!他面容青白,死死盯着那两人,像要用眼刀将其撕碎。
“裴爷,我呃、”
不料这时霍景昭的嗓音忽然变得含糊起来,神色混沌又痛苦。
师无涯心下一惊,他分明还没用药,男人怎会突然失智?
裴连漪却像早有预料似的,他缓缓放开霍景昭,用小指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唇,一双薄红的美目睨着对方:
“我在嘴唇上涂了安神药。”
什、什么!再次着了他的道的霍景昭极力睁大眼,想看清裴连漪的脸,却抵抗不了冲上头的药性,眼皮越来越重。
裴连漪轻点他的鼻梁,力度柔的像在哄不听话的孩童:“景昭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“我,呃!”
霍景昭没来得及说话,就垂下头,再度陷入了黑暗。
眼睁睁看着这一切,师无涯咬紧后槽牙:
“你还真是阴得很,不知裴子缨看见自己的未婚夫被亲爹玩弄于股掌之间会作何感想?”
裴连漪气定神闲地直起身,眯起眼眸,放慢语调:“景昭对我不会有任何防备,不论几次,我都会在他身上得手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师无涯顿时气的眼冒金星,半毁的脸无比狰狞。
此刻他离裴连漪仅有几步,虽受了重伤,但使出全力仍能取对方性命,可想到两人间的交易,师无涯僵站片刻,最终收回了掌心的缕缕寒意。
裴连漪,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
“这就开始吧。”
说罢他拿起漆黑浓稠的药汁,冲椅子上昏迷的男人走了过去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霍景昭胸前布满青紫色的针孔,师无涯才停下注入药剂。
“如何了?”
裴连漪的声线仍冷冽疏离,眸光却紧锁着霍景昭苍白的脸。
师无涯冷哼一声:“若不是你那一拳让我内力受损,他也不必受这些苦”
他若有若无地碰了下霍景昭的肩:“但用药这点小事还不劳裴家主费心,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,我对他比谁都要小心。”
看着师无涯把玩物品般的动作,裴连漪暗暗握紧双手,掌心传来一阵绞痛。
他从未尝过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被他人摸来摸去的滋味
那手指每在霍景昭身上停留一刻,都像成千上万颗毒牙啃噬着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