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活腻了的废物敢绑我?!找死老子要扒了你的皮用来点天灯——”
他正哐哐挣扎,耳畔忽然响起一个清醇如泉的声音:
“还挺有精神的啊。”
霍景昭错愕地抬头,只见一身柔白薄衫、墨发披散的裴连漪不知何时走到了面前,半眯美目看着他。
“裴爷,你怎么会?”
他讶然。
裴连漪用纤细的手托起他的下颌,端详着这张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:“不错,还能认得人。”
暗室狭密,逼仄,外界奔腾的流水声、他身上的兰香,还有柔软的指尖都像蜜网一样闷进霍景昭滚烫的毛孔,再靠近一寸,他的胸口就要碰到男子的唇。
想到裴连漪衣襟下摇曳的珍珠,霍景昭顿时心跳鼓噪,脸涨的通红。
“裴爷这是干什么?为何要绑着我?”
“这样你才不会在拔钉子的途中逃跑。”
“什么?”
霍景昭大脑宕机了一下,故作听不懂:“什么拔钉子?!我不明白,裴爷,快放、放开我。”
说着他愈发激烈地挣扎起来,嗓音都带上了鬼面男时那股粗粝的铁腥味。
裴连漪莞尔一笑,点了点他紧皱的鼻头:“锁住你的是千年寒铁,不要白费力气了。”
霍景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头上再次冒出了一个“啥?!”
字。
裴连漪不紧不慢地摸过他身上的铁锁链,似笑非笑道:“这都得益于你对弟子们的‘严格训练’,时隔多年,他们已经能拆下九华宗的大门给你打造一副铁锁了。”
加上瀑布外有弟子们层层严守,男人是逃不掉的,裴连漪在心底补充道。
这当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霍景昭平日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,何曾有遭人绑架算计的时候,他既震惊又羞恼,像无计可施的困兽无能狂怒道:
“不,放开,放开我——外面的小王八蛋你们给我听好了,等老子出去,把你们挨个扒皮抽筋,吊起来打——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、玩完了、嗬啊!”
许是怕破坏了自己在心上人眼里的形象,又可能是噬魂钉发作后疲惫不堪,吼了几声后,霍景昭就气喘吁吁,偷瞄了裴连漪一眼。
看着身前面若桃花、气定神闲的人,他咽了咽唾沫,转动眼珠,突然换上副乖脸:
“连漪,好爹爹这铁锁硌的我手好疼,我整条手臂都没知觉了,你帮我松一松哈呃,好疼”
瞧他脸色难看,额头冒汗不像有假,裴连漪沉吟片刻,心疼还是占了上风,便靠过去握住铁锁,准备给他放松一点。
成功了!感受着他贴过来的温度和香气,霍景昭嘴角划过一丝逞意。
“不行。”
眼看那只白皙的手就要碰到锁头,裴连漪突然停住动作,他搭着霍景昭的肩,顺势坐到男人身上:
“师无涯说,只要松懈一点,你就会跑。”
“师无涯?!”
霍景昭猛地仰头看他,瞳孔震荡:“你和他结盟了吗?”
“只要能救你,我可以跟任何人结盟。”
“不、不可以!”
霍景昭立马慌了神,他暴躁地挣扎扭动,声音变调:
“裴爷爹爹,你不能信他,他阴险至极,是个卑鄙无耻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来的!他是个出尔反尔的老不死,你不能信——”
“哇。”
这一连串的怒骂下来,裴连漪眯起眼眸,揶揄地看着他:“你有资格说他吗。”
霍景昭一下被呛得说不出话,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狼崽,脸憋的通红。
裴连漪轻笑一声,手指慢慢摩挲着他被铁链勒出红痕的颈侧,游刃有余:“不过别担心,我偶尔也会喜欢坏孩子呢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霍霍:
坏了,这波冲我来的
冷越川:你小子也有今天
云歌:你小子也有今天
李蛮儿:你小子也有今天
师承祭:笑嘻了
青花镜:我的天哪师父大人!
画外音导演:没错其实霍霍和九华宗大多数弟子都是师徒关系,青花镜小姐姐算是弑师失败了
青花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