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霍景昭俊挺的眉目渐深,他仰头将酒壶里的烈酒一饮而尽,又珍重地取出放在胸口的东西:“醉?倘若真的能大醉一场,在梦里见到你也好。”
说着霍景昭四仰八叉地躺下来,而他手里的东西赫然是一条微湿的发带。
好想你,裴爷,连漪
男人反复嗅闻着素雅柔软的发带,完全溺毙在那湿润的兰香里。
这边仙姬慌忙走出大殿,正暗叹可算是躲过一劫,不料刚抬头就怼上双不逊于蛇蝎的眼睛。
“啊呀!宗、宗主!”
“你慌什么?”
师无涯冷冷盯着她:“可有消息?”
仙姬抱紧手里的鸡,强笑道:“没,没什么,少宗主喝醉了,醉的舌头都捋不直”
“醉了?师无涯皱了皱眉,在他记忆里,受噬魂钉的影响,霍景昭每时每刻都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,很少主动醉酒,现在他是在做什么?为了裴敏柔借酒消愁么?
师无涯眼底交织着怒火和阴郁,他咬紧牙关,正要去大殿看看,背后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声:
“报——”
“宗主,门外有位自称和少宗主有婚约的裴公子求见。”
师无涯动作一顿,微微挑起眉,语调带上几分兴味:
“哦?裴子缨吗?”
弟子硬着头皮道:“是,他说见不到少宗主就不走。”
师无涯面容发寒,唇角划过阴鸷讥笑:
“追男人追到这儿来,还真是和他爹一样不知羞耻。”
说着他瞥了眼身边的仙姬,道:“走吧,你们都跟我一起去会会他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
看师无涯被转移注意力,仙姬暗自松了口气,连忙跟上他的脚步。
玄铁门外,面对眼前的锦衣少年,一众弟子已是汗流浃背。
正所谓虎父无犬子,那天在裴府他们当中一些人已经见识过裴连漪的厉害,此刻虽在自家地盘,但碍于裴爷的威名,也没人敢小觑裴子缨。
外加少宗主的命令,弟子们倒真不敢有何动作。
“你们少宗主当日下令,命令你们不准碰裴家人一根汗毛,我倒要看你们敢拿我怎么样。”
裴子缨指着面前的一排弟子,微抬下巴怒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拦我?!”
就在气氛僵硬时,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冰冷阴鸷的嗓音:
“什么人敢在宗门禁地喧闹——?!”
声音落地,形同鬼魅的玄色身影降临在众人身后。
“宗主!”
众弟子心下一惊,纷纷让开道路。
师无涯冷着脸走上前,来回打量着眼前的少年,冷笑道:
“呵,裴小少爷,真是稀客啊。”
面对前不久差点毁了自家的仇敌,裴子缨脸上丝毫不见怯意,他挺直纤薄的脊背,扬声道:“师无涯,让景昭出来见我,我有话问他。”
那天单方面和父亲断绝关系后,他便趁夜黑溜进马房,骑上脚程最快的汗血宝马离家。
从容楚城到九华宗少说也得十天半月,但他怀着不甘、愤怒和怨恨,又骑着被霍景昭喂得最壮的一匹马,不到七天就赶到了这里。
眼下他衣襟凌乱,头发微微蓬乱,但一双瑞凤眼却亮的灼人,溢满了少年的执拗。
看着这张稚嫩娇纵的脸,想到同一张比他还清冷勾人的容颜,师无涯将指节捏的发青,他刻意勾起唇角,道:
“景昭?这里没有什么景昭,只有我九华宗的少宗主。”
停顿片刻,他的语气又变得狎昵:“只可惜,他今天正和宗门的舞姬饮酒取乐,早就忘乎所以,没法见客了。”
听闻心上人竟在自己最痛苦最愤怒的时候左拥右抱,裴子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但瞥见师无涯嵌着恶意的瞳孔,他又冷然一笑:“舞姬?”
“哈,”
他左右踱步,神情高傲道:“你九华宗的舞姬若真那么好,他岂会答应和我的婚事赖在裴家不走?他又岂会上了我爹的床去疼我爹?”
“师无涯,你这地方在他眼里恐怕连个像样的客栈都算不上,裴府才是他家,他玩够了就会回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子缨:
你们都是宾馆!我和我爹才是他的家
画外音导演:
子缨这小嘴儿超级能叭叭,怼人的时候也和爹爹一样喜欢走来走去的
师无涯:大狐狸精养出来的死小狐狸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