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闻不如一见,裴家主果然不同凡响,难怪能执掌四大家族,让容楚城风生水起。”
裴连漪淡然一笑,不疾不徐道:“秦总管谬赞了,快请入座吧。”
“好,好,裴家主请。”
奢靡的夜宴随两人落座正式开始,很快就有掌柜上来给裴连漪敬酒,说的无非是“恭喜裴爷宏图大展”
,“商界有您实乃大幸”
之类的奉承话。
敬酒的人很多,裴连漪来者不拒一一接下,显得酒量惊人,但他旁边的李蛮儿却看的清楚,每次端起酒杯,裴连漪只用衣袖虚掩片刻就放下来,根本没喝。
李蛮儿轻蹙眉头,正想借机问对方的身体如何,另一边的师承祭突然站起来,高声道:
“今天是裴府和裴爷的大喜日,有裴爷坐镇容楚城,是商会的骄傲,是百姓之福,为祝贺裴爷,祝愿裴府基业永存,师某也备下了一份薄礼。”
“来人,把东西呈上来。”
“是——”
师家仆从立刻将精巧的锦盒捧到裴连漪面前。
师承祭在一旁兴奋解说:“此物是我从一位神通广大的法师座下求来的宝石,名为‘帝台棋’,它色彩斑斓状如鹌蛋,专用于祭祀百神,是世间少有的神物,与连漪你啊最是相配”
听他说的天花乱坠,裴连漪没甚反应,只摆手示意曹贤打开锦盒。
“是,家主。”
曹贤走上前。
周围的人跟着他凑近,都想一睹宝石的风采。
众目睽睽下,曹贤揭开盖子,入眼的却不是宝石,而是一条沾血的丝带。
“这,这是啊!”
他伺候裴连漪多年,最清楚他的衣裳样式,瞧见这凌乱的私密之物,曹贤登时大叫一声,打翻了盒子。
带血的衣带掉落,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什么——?!我的帝台棋呢!”
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大礼遭人调换,还换成了裴连漪的贴身物件,师承祭勃然大怒:“是谁搞的鬼!哪个活腻了的杂碎敢在裴府搞事?!”
宴席突生变故,大家都端着酒杯不知所措。
这时隔空突然响起一道冰冷嘲讽的声音:
“裴家主早就爬上了赘婿的床,你们就是送再多的礼他也瞧不上。”
众人循声一看,发现来人身穿玄色衣袍、面覆半片银甲,正是师家那位在上京如鱼得水的先生。
作者有话说:
第117章集体破防[VIP]
师承祭整张脸憋的通红:“师无涯,今天是裴家的大喜日,你莫在此胡言乱语!”
“师承祭——!”
师无涯骤然拔高音量,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直刺主位上的人:“你还要替这个勾引赘婿,道貌岸然的贱人隐瞒到何时?”
师承祭嘴皮子哆嗦,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这叫什么话?”
众人面带疑问,不知所措。
师无涯勾起讥讽的笑,在一片惊愕好奇、还有隐约兴奋的目光下,扬声道:
“诸位还不知道吧?你们最敬仰的裴爷,冰清玉洁的裴家主,背地里早就和赘婿钻穴逾墙,罔顾人伦,媾和了无数次。”
他故意停顿,阴鸷的视线扫过全场,最后死死钉在裴连漪骤然苍白的脸上:
“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,他可没少残害无辜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震惊、怀疑、猜忌、困惑种种眼神像箭一样齐刷刷射向面无血色的裴连漪。
冷越川看在眼里,心下冷笑,面上却做沉思状:“裴爷和霍家小子是走的挺近,先前商会戒严,老夫还撞见他深夜进出裴爷的卧房,不过裴爷一向对晚辈疼爱有加,这也在情理之中嘛。”
这话看似是替裴连漪辩驳,却言辞暧昧,叫人不得不多想。
“放肆——!”
有掌柜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,怒喝道:“今日上京赐宴,是对裴爷高风亮节的赞许,圣恩浩荡,岂容你们在此玷污裴爷的清誉!”
“没错。”
有人立即抱拳附和:“裴爷对霍赘婿是知遇之恩,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疼爱,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疼爱?”
师无涯几乎咬牙切齿,妒恨入骨地嗤笑:“是疼爱还是勾引,做没做过,裴敏柔他自己清楚。”
惊闻此言,众人不禁记起霍景昭的死讯传来那天,裴爷当场就吐了血,听说他后来缠绵病榻,心疾难愈现在回想起来,当日裴连漪心碎的样子不像死了赘婿,反而像一个痛失夫君的遗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