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凝望着他黢黑的眼孔,裴连漪的心竟会钝痛。
“出去,滚出去。”
他移开眼,哆嗦着放下香炉。
作者有话说:
裴美人:你知道霍霍是怎么疼我的吗?你这个大变态!
黑霍霍:
围观群众:他可太知道了
裴美人:
哼,你连九华宗的混蛋少宗主都不如!
黑霍霍:
好家伙,一次骂了两个我
画外音导演:
连漪宝为什么对少宗主好感度
,全靠你衬托呀
黑霍霍:老子要宰了你
第92章心软[VIP]
威胁起了作用,内心却没有一丝快感,知道眼前这人的妥协不过是为了儿子、为了裴府,霍景昭的心涌上了不甘和失落的狂怒。
也许在裴连漪眼里,现在鬼面男就是一个有用的工具,为了使用这个工具,他不得不忍受男人带给他的污秽、惊惧和羞辱。
他就要去和鬼脸玩命,裴连漪却没有丝毫波澜,他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!
审视着对方寡冷的侧脸,霍景昭抬手抓紧面具,内心的怒气和委屈到达了顶峰,磨牙的声音都清晰可闻,像要扑到床上给人生“吃”
了。
“好好啊!我可以滚,”
他咬牙挤出这句话,声音沙哑又带着报复的灼烫:“裴子缨是死是活,裴爷便自己——”
他正想说“你自己掂量”
的混话来刺激对方脆弱的神经,却在看见床上的铃铛时猛然住口。
裴连漪的床帏有两层,外层采用名贵的绡纱,内里则是沉水色的绸缎,上面的织孔肉眼可见的细密细洁。
两层交叠,既能保持空气流通,又能阻隔外人的视线。
而眼下他私密威严的禁地却挂着铃铛,叫人忍不住不多想。
揉皱的枕头、松脱的系带,盯着这张沾满主人难眠痕迹的床榻,霍景昭的喉咙紧了紧。
在霍家小院的某个晚上,他曾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要送铃铛给裴连漪。
送铃铛做什么?我又不是猫!裴连漪危险地眯起眼,盯着年轻的爱人,看他又要玩什么小把戏。
霍景昭低头咬住他的肩膀,一字一句道:
裴爷把铃铛系在床帐上,以后你一动,它就会响,就像我用铃铛锁住了你,让你永远逃不掉。
好啊,那我要最好最贵的。
寻常人听见这么反常的话一定吓得不轻,裴连漪却高傲地挑眉,骄横的回他。
于是霍景昭千里加急,从上京的银月司定制了一枚铃铛回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幼稚又充满占有欲的行为不会被对方当真。
可发现裴连漪真的按照他的话做时,霍景昭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心也翻腾着陌生的酸软情愫。
以裴府的财力,就是名动上京的银月司也算不了什么,但裴连漪仍把他给的小玩意当宝。
连两条不值钱的小金鱼他都稀罕的不得了,好像那鼓着腮帮子的鱼就是霍景昭的化身。
望着床上强忍情绪、双眸发红的人,霍景昭轻咳一声,又问:“哪来的铃铛?”
不等裴连漪回答,他就粗声说:“霍景昭送的。”
裴连漪知道他对自己的私事了如指掌,也不惊讶,只淡声反问:“是又如何?”
霍景昭为他的淡定呆了一下,回过神后,他掩饰般的嗤笑,又拨了拨铃铛:“裴爷戴过了么?戴在哪里,脖子上?手腕上?”
他视线下移,看着裴连漪的腰臀,意有所指:“还是、那里?”
说着他又焦急道:“霍景昭这个伪君子,平常假模假式的,背地里是个变态啊。”
听见他对心爱男人的侮辱,裴连漪意外的没发怒,他转过头,上扬的秋水眸对准鬼面男,淡色的唇划出一抹嘲意:“你有什么资格说他,你不是也很想吗?”
“我!”
突然被戳穿心思,霍景昭的声音噎到了喉咙。
摸一摸鼻子的位置,坚硬的面具都因脸上的热度塌陷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