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裴连漪身穿薄软的白寝衣,正微微喘气,光着脚站在亭子外面。
连鞋都顾不上穿,可见他有多急。
盯着他白净柔韧的脚趾,霍景昭皱起眉,咽了口唾沫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裴连漪便沉声斥道:“你不配碰景昭的东西。”
他语气凌厉,面具后的年轻男子却来了兴致:
“哦?他的东西,器具?也包括你么?”
鬼面男歪斜脑袋,粗糙的指尖磨过鱼缸,反问道:“如果我偏要碰呢?”
指甲剐蹭鱼缸的声响像某种讯号,裴连漪的脸色微变。
他下意识想逃,却被怒火冲垮了理智。
“”
“你知道景昭是如何碰我的么?”
裴连漪上前一步,故意靠近鬼面男,唇边绽出挑衅的冷笑:“他会先吻我,然后用很烫的手掌揉我身上的疤,一遍遍地问我舒不舒服”
感受到男人阴沉下来的气场,他心中涌着病态的快意,继续往鬼面男心窝子捅:
“他给我的欢愉,你永远比不了,你这个没脸的东西。”
霍景昭整个人愣住,耳朵烧的慌。
作为床笫之间的“当事人”
,他当然知道。
可他没想到为了激怒自己,保守冷矜的裴连漪会说这种放荡的话。
他震惊,又疯狂嫉妒,嫉妒那个被裴连漪深爱着、迷恋着的自己。
原地杵了片刻,霍景昭才找回自己的话音:“看来岳父大人太久没被男人摸过,才会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啊。”
他恶劣的嗤笑:“你没尝过好的,才把软骨头霍景昭当宝。”
裴连漪气的发抖:“住口,你这个败类。”
“在我眼里,你连九华宗那个声名狼藉的少宗主都不如!”
霍景昭瞳孔巨震,记起心上人狠辣的批判,隐藏身份的憋屈和愤怒如同火山,在他胸腔里猛然喷发。
“裴连漪你——!”
暴怒之下,他抬掌要劈碎鱼缸,却看见了裴连漪倔强又盛满哀求的目光。
霍景昭的大手硬生生的停下,转而掀翻了桌上的茶盏。
瓷片噼里啪啦碎裂,溅了一地。
刺耳的碎裂声响彻裴府上空,凉亭的异动吸引了路过的婢女和小厮。
众人伸着脑袋,担忧的冲这边张望。
眼看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,裴连漪不顾脚下还有瓷片,转身欲走。
就要踩到碎片时,背后的鬼面男突然冲上来,一把将他拦腰抱起,横抱着走向主院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?!放开放开我!”
被一个年纪小于自己的同性当众抱回房,裴连漪羞愤欲死,他奋力挣扎,恨然捶打鬼面男的肩膀,可对方虬结的肌肉比黑盔甲还硬,除了打的他手疼,没别的作用。
听着老爷的急喊,大家都羞涩地低下头。
霍景昭对裴连漪的怒喝充耳不闻,他大步流星往前走,双手稳若磐石。
好不容易挨到主院,裴连漪已经精疲力尽。
霍景昭低头看他,突然说:
“再光着脚出门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接着男人便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。
相同的地方,相似的话,上次也是在这里,鬼面男叫他吃尽了戒尺的苦头。
“畜生,你还敢说——”
裴连漪气极时看见什么就用什么,拿起床上的香炉就往对方身上砸。
霍景昭不但不躲,反而拱着脑袋给他:“打,往这儿打!狠狠打!”
裴连漪刚要打,他又粗声说:
“裴爷可要想清楚了,我若受伤,就打不过鬼脸,我打不过他,裴子缨就小命不保。”
裴连漪被这无赖的话唬住,手顿时停下。
见他真不打了,霍景昭的气焰哽到了喉头。
“裴连漪,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是会受伤的?”
他抓住裴连漪的肩膀,哑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