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也该留下我的印记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曹贤正带领婢女们前往主院,忽然见院子上空冒起了袅袅青烟。
老管家大惊失色,边喊着救火边冲进去。
结果一抬眼,就撞上了一张冷静的面具。
“鬼、鬼面公子?!”
看到站在院子中间的男人,曹贤惊讶万分。
只看鬼面男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只铁桶,点了火,慢悠悠烧着他精选的画像。
画卷噼里啪啦焚烧殆尽,听的人直冒冷汗。
“曹大管家,你最近挺闲?”
此时鬼面男笑着开口:“书童,你出的主意啊?”
“老奴,不敢!!老奴知错”
“够了。”
鬼面男睨他一眼,又冷声道:
“昨晚裴爷操劳了一夜,找几个嘴严的人进去伺候。”
曹贤顿觉不好,走进卧房,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麝香,他的脸骤然一变。
作者有话说:
第100章是你杀了他?![VIP]
再往近走,地上被撕开的衣裳、布满抓痕的床帐、掀翻的烛台,都诉说着卧房主人昨夜经受的狂风暴雨。
以裴连漪的性子,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等丑事。
曹贤立刻捡起破损的寝衣,迅速将其遮掩好,又拉开一旁的屏风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但对于性情高傲的一家之主而言,光做这些远远不够。
裴连漪爱干净的紧,遭受了这种事,他一定迫不及待的想洗去身上的污浊。
可听着床帐后方微弱的呼吸声,便知晓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力气,这样的情形,不叫下人们进来帮手怎么行。
就在曹贤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床帏里忽然传出熟悉的轻唤:
“是曹贤么?”
裴连漪清醇的声音此刻低哑又破碎,还含着一丝情事过后的涩意,和往常判若两人。
“家主!”
曹贤心头一酸,立刻跪到屏风旁边,红着眼眶问:“您、鬼面公子他对您?!”
裴连漪缓缓挪动身体,他艰难地撑着床榻坐起来,锦被滑落,看到身上斑驳的痕迹,他不堪地闭了闭眼,忍着身体深处的钝痛和不适,低声道:“这是他答应救子缨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”
曹贤无比震惊。
裴连漪动了动唇,冷声道:“这算不上什么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话虽如此,可泛红的眼角和抽搐的双手,仍出卖了他的痛苦和屈辱。
曹贤愣了片刻,反应过来后直抹眼泪,低声说:“家主为小少爷做的,实在太多太多了”
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颤声道:“要是霍公子还在,一定会保护家主,绝不容许发生这种事!”
“景昭”
听见他的话,裴连漪就像被瞬间点燃的枯草,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骤然崩断,他忍着体内的不适,飞快穿上衣物:
“我要去见景昭,我要去找他!”
“家主!您不能动家主,哎——!”
曹贤尚未来得及阻拦,裴连漪已经撑着酸软的身子,脚步踉跄地冲出了主院。
见老爷面色苍白、神情憔悴地冲出来,外面等着伺候的婢女都吓得不轻,纷纷想上前搀扶对方。
“老爷!老爷您要去哪儿——?!”
“都别跟来。”
裴连漪冷脸呵斥众人后,便扶着廊柱,缓慢朝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霍景昭正蹲在后厨监工厨子们做参汤,重回裴府的第二天,他顾不得身上还有伤,就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公狮子忙上忙下,紧张又兴奋。
看着热乎乎的参汤出锅,霍景昭满意地点头。
回主院的路上,幻想着裴连漪在自己怀里小口小口喝汤的样子,他心跳如鼓,不禁加快了脚步,却碰上焦急打转的佩兰。
“鬼面公子,您终于回来了!”
看见他,婢女佩兰眼睛一亮,立刻迎上前去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