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任何刀剑都更锐利的刺穿了他的重重伪装,直抵他内心最柔软、属于曾经那个“霍景昭”
的部分。
一刹那,霍景昭把手掐的更深,掌心的剧痛、心尖的酥麻激烈碰撞,令他寒铁般的躯壳战栗不已。
望着那个消瘦的侧影,万般怜惜如同开闸的洪水,遏制不了的倾泻而出。
“原来如此”
听了裴连漪的话,众人仿佛有点领悟,纷纷凑上前研究这张‘不伦不类’的涂鸦。
“不过,这团线又是什么?”
有掌柜指着图上北边一角,好奇的问。
闻言众人又被吸引了注意力,看向他指的角落。
只见那处有一团毫无章法的线,就像怄气的孩童在纸上泄愤似的,画的特别丑,还脏兮兮的。
遭遇罚站的掌柜小声嘀咕:“鸡鸭鱼是能解释,这毛线又咋说?”
众人不敢看狰狞可怖的鬼面男,便再次向裴连漪求救。
审视着那团黑线,裴连漪标致的秋水眸微微眯起。
他记得这个方向,城北,半月前师家最名贵的布庄迁到了这里。
为此,师承祭特意带着专供上京的绸缎到裴府庆贺,还对着上面的流苏猛夸。
“连漪,你看这上面的线,金丝缠绕,多漂亮呐”
裴连漪正在看账本,没什么反应,只命令婢女收下礼物,殊不知在树上偷听的男人早已急红了眼。
直到返回卧房,裴连漪才发现衣服上的流苏被扯下来,弄得一团糟,孤零零的掉到了床边,布料上还有不明生物的“爪印”
。
而他亲选的赘婿,十里八乡的老实人,正顶着一张俊美无辜脸和猫玩的欢。
“怎么弄的?”
裴连漪拿起衣裳问他。
霍景昭从地毯上冒出头,语气充满担忧:“岳父大人的猫儿太顽劣,不知怎么就溜进来,把客人送你的衣服抓坏了”
说着男人又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:“都怪我一时没看住它。”
他嘴上道歉,可黑沉沉的眼底却无半点歉意,只有得逞后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和占有欲!
裴连漪视线下移,看着小灰猫无力张合的爪子,他心下了然,也不多说,只道了声“可惜”
便淡笑着离开。
年轻男子精力旺盛,一吃起醋来更是要命。
那晚裴连漪的腰和胸脯被他手臂勒的生疼,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像暴雨般落下,耳边全是某人醋意翻腾,凶巴巴又委屈的低语:
不准穿其他男人给的衣服,裴爷是我的,从里到外都是裴爷只能穿我送的东西!
那份蛮横的占有欲,几乎将他揉碎
记起过往平常又甜蜜的点滴,裴连漪的心涌上了阵阵酸楚,混账东西,小白眼狼,这么爱吃醋,怎么还不回来?怎能丢下他不管?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其他男人的怀抱?!
见裴连漪站着不动,旁边的人心里没谱,便小心地问道:
“裴爷您、您怎么了?”
“”
裴连漪清矜的瞳孔骤缩,从回忆里惊醒后,他抬了抬纤长的手指,淡声道:“此地是师家的布庄。”
“布庄?咋看出来的?”
这么抽象的吗?!众人面面相觑,十分疑惑。
裴连漪语气平淡道:“布由绣娘一针一线缝制而成,画图的人为了省事,就用线团代替布庄,虽然画的粗糙奇怪,但也算的上形象。”
说着他若有若无地扫了眼伫立不动的鬼面男:“我说的可对?鬼面公子。”
他挑起眉,带着年长者的玩味和促狭,故意将“公子”
二字咬的极重。
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,霍景昭面具下的脸陡然烧了起来,臊得慌。
想着自己好歹是九华宗的少宗主,威慑四方的鬼面大人,所以他今天便强横的颁布指令,让府里的人都称自己“公子”
,本来没什么感觉,可这两个字从裴连漪口中叫出来,却有一种奇异的魅惑滋味,叫的他心痒。
定了定心神,霍景昭哼笑两声,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面具,用哄小孩般夸张的口吻,朗声道:
“不愧是天资过人,容楚城最耀眼夺目的裴爷,最最厉害的裴府之主。”
“好聪明。”
好聪明的宝贝他声音不大,却准准地落到大家耳朵里。